林灿迎视着两人,缓缓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种族存续之争下的谋杀,不需要个人化的动机。」
「种族之争?
!」张嘉文瞳孔微缩。
燕翎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不错,」林灿语气沉凝。
「倘若章维新本人并非人类,或是已被妖魔完全掌控的傀儡。
那麽,他的目的便简单而纯粹:尽一切可能,削弱我大夏华族的中坚力量。」
「无论目标是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还是经济学家,只要他们是我族菁英,正在推动我族某一领域的前行,便是他的清除对象。
消灭他们,就是在无声无息中折断我族的筋骨与羽翼。」
这番推论,如同冰水浇入滚油,让张嘉文与燕翎心中剧震。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却又蕴含着某种被点燃的骇然。
短暂的死寂後,张嘉文猛地一掌按在桌面上,眼中再无半分犹豫:「林灿所言,虽则骇人听闻,却合理解释了所有疑点!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行动,迟则生变!」
他迅速恢复了一名补天人的冷静,目光扫过燕翎和林灿:「抓捕必须果断,更要确保万无一失,不能给他任何反抗或毁灭证据的机会。
你们有什麽想法?」
燕翎蹙眉:「他的香坊位於闹市,平日客流不少,且有学徒夥计。
强行抓捕,动静太大,容易引发混乱,也难保没有同夥或後手。」
林灿此时上前一步,指向燕翎之前带来的资料中一张关於章维新日常作息的简要记录:「主编,燕翎,我有一个方案,或可利用其心理盲区,以最小代价,瞬间制敌。」
「讲。」张嘉文目光锐利。
「据资料显示,章维新颇重声名,对外塑造温文尔雅的艺术家形象,对女性顾客,尤其是有身份、有学识的女性,态度格外谦和周到,防备心相对较低。」
林灿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今日下午,可由燕翎姐以深度专访珑海传统技艺与现代生活为由,再次前往香坊与他接触。
燕翎本就是知名记者,此理由合情合理,不会引起怀疑。」
他继续道:「采访可适当延长,至傍晚时分。
届时,燕翎姐可藉口天色已晚,提及男友恰好下班,约好来接一同用晚餐。」
「章维新为维持风度,多半会表示礼貌,甚至可能送燕翎姐出门,或者,燕翎的男友直接进入香舍。」
「而我,」林灿指了指自己,「便扮演这位男友。
我会在约定时间稍晚出现,扮作匆匆赶来。
见面後,燕翎姐自然为我们引荐。」
「章维新在社交场合,面对女性友人的男友,首次见面,握手寒暄是基本礼仪,他绝不会拒绝,也不应有过度戒备。」
张嘉文已然明白:「你是要在握手之际……」
「正是。」林灿点头,从怀中取出禁锢枷锁的法器。
「此为禁锢枷锁,是我制作的法器,只需他的境界不超过四重天,在肢体接触时,以秘法激发,便可瞬间禁锢目标,使其躯壳僵直,妖术或邪法暂时无法施展,形同凡人。」
「握手,是最自然不过的接触时机,他也不会有防备!
这样一来,就能以最小的代价和动静,将其控制住!」
张嘉文和燕翎那天晚上在冰库已经见识过林灿这件法器的强大。
这法器,效果强大,而且触碰到就激发,防不胜防。
燕翎眼睛一亮:「此计甚妙!
他绝料不到,一场普通社交引荐,实为擒拿之局。
且在外人看来,不过是男友来接女友,再寻常不过,不会引发任何警觉或骚动。」
林灿补充道:「为确保万无一失,主编您可协调欧锦飞督察,预先埋伏在香坊外围街巷,封锁可能逃遁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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