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叮咚——叮咚——」。
一阵清晰而持久的门铃声,突兀地打破了陈宅的宁静。
不多时,管家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往日通报普通访客截然不同的紧张。
他迳自走到陈祖望身边,俯身低声道:「老爷,门外有两位先生,说是……大夏帝国中央调查局的,有要事需当面询问您和公子爷。」
「中央调查局?
!」陈祖望霍然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比儿子还要白上三分。
这个名头,在帝国疆域内代表着绝对的特权与令人窒息的威严。
他们怎会找上陈家?
难道是因为那晚的冲突,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层面?
还是林灿背後……
「你……看清证件了?」
「我看其中一个人拿出了证件……」管家也有些紧张,「看证件不像是假的!
这个,估计也没人敢假冒。」
陈祖望不敢再想下去,强自镇定:「快,快请!
不,我亲自去迎!」
片刻後,两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装、气质冷峻的男子被引入客厅。
为首者约莫四十岁,面容瘦削,眼神锐利如鹰,颧骨略高,显得极有城府。
他并未出示证件,但那股久居上位、审视一切的气场,让陈祖望毫不怀疑其身份的真实性。
另一人稍年轻些,沉默地跟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目光却如扫描仪般,不动声色地将客厅环境与陈氏父子尽收眼底。
「鄙人姓赵,这位是我的同事,姓钱。」
年长调查员的声音平直,没有多余寒暄。
「有些情况,需要向贵府了解,希望陈老板与令郎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陈祖望连忙应道,亲自引座奉茶,姿态放得极低。
「不知两位长官……想问何事?」
赵调查员的目光落在神色惶恐的陈公子身上:
「听说,令郎前些时日,在清漪园王夫人的晚宴上,与一位名叫林灿的先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果然是为此而来!
陈祖望心头一沉,冷汗涔涔而下,连忙道:
「是,是犬子无状,酒後失德,冲撞了林先生。
事後我们已深自反省,并遵照林先生的吩咐,向补天阁育孤堂捐资……以示悔过。」
「此事,全是犬子的过错,与林先生绝无干系!」
他急於撇清,生怕被误解为对林灿仍有怨怼。
「陈老板不必紧张。」
赵调查员擡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
「我们此来,并非追究当晚冲突责任。
只是想详细了解事情经过,尤其是……关於那位林灿先生的一切言谈举止。」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直视陈公子:
「陈公子,请你从头到尾,将当晚与林灿先生接触、冲突的经过,原原本本、不加任何个人揣测地叙述一遍。
记住,是原本。」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以及隐隐的警告意味。
陈公子在父亲严厉的眼神和调查员冰冷的目光下,身体微颤,结结巴巴地开始讲述。
从他在宁曼卿面前故意挑衅,到以鼻烟壶发难被林灿轻易识破,再到恼羞成怒赌烟花,最後林灿亮出盘古至尊支票簿、写下百万赌注、以及事後让他父亲捐出两百万了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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