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有些犹豫。
因为刚才切鱼的时候,他掌心那道金色纹路不仅烫,还在跳。
一下一下的,像灶膛里添了把新柴。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每次有“不干净”的东西靠近时,纹路就会这样跳。
他抬头看了一眼店门口。
巷子里挤满了人,赵胖子已经等得不耐烦在敲筷子了,王婶抱着她家的小泰迪在跟隔壁水果摊老板娘唠嗑,还有几个生面孔——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背双肩包的学生妹,拄着拐杖的老太太。
都是闻着味儿来的。
在这群人后面,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巴刀鱼看得见他的脚——那双脚没有踩在地上,悬在离地面三寸的空中,微微晃荡。
他周围的行人像看不见他一样,从他身体里穿过去,又穿过来。
玄界缝隙里的东西。
巴刀鱼呼出一口气。
他把火关小,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手,从灶台后面走出来。
“赵哥,你帮我看着火。
汤滚了就关。”
“你干嘛去?”
“接个朋友。”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那个身影面前。
对方抬起头,帽子下面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嘴唇泛着青紫色,眼眶深陷。
他看着巴刀鱼,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但他的眼睛在说话。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黑色雾气,像一锅烧糊了的汤。
巴刀鱼掌心的金色纹路猛地刺痛了一下——这是“食魇”的气息。
以负面情绪为食的邪祟,三个月前他第一次遇到,是一只在医院后巷捡食病人恐惧的“魇鼠”,被他用一碗热姜汤驱散了。
眼前这个,比魇鼠强太多了。
“你饿了。”巴刀鱼说。
那身影点头。
动作很慢,像每一寸骨头都在疼。
“等着。”
巴刀鱼转身回店,径直走到灶台前。
赵胖子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
谁欠你钱了?”
“赵哥,你往后让让。”
他重新点大火。
酸汤鱼的汤底还在锅里翻滚,但他没有继续下鱼片。
他伸手从旁边的调料架上取下一个黑陶罐——那是他上个月腌的“朱砂辣酱”,用的是玄界缝隙边上采来的朝天椒,加上老姜、大蒜、花椒,用滚油泼了,封在坛子里发酵四十九天。
打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暴烈的辛香冲出来,赵胖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旁边几桌的客人也都纷纷捂鼻子。
巴刀鱼舀了一勺辣酱,直接搅进酸汤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