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怎么了!”工友们慌了,一个拍他背一个掐他人中。
老张摆着手,一边哭一边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我想起我娘了。
我娘做的汤就是这个味儿。
她走了八年了,我八年没喝过这个味儿了……”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可手上没停,一勺接一勺地往嘴里灌。
一碗喝完,又盛一碗。
三碗下肚,他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对巴刀鱼深深鞠了一躬:“老板,谢谢。
这顿饭我给双倍。”
巴刀鱼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几桌的客人已经坐不住了。
“老板,给我也来一盆那个汤!”“我那桌也要!”“闻着味就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香?”
酸菜汤走过来,压低声音:“刀鱼,你刚才往汤里放了什么?”
“就放了点姜粉和葱白,跟平时一样。”
“不对。”酸菜汤盯着他的眼睛,脸色很认真,“你刚才熬汤的时候,在想什么?”
巴刀鱼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刚才熬汤的时候他确实走神了——他在想小时候的事。
他奶奶还在的时候,每逢下雨天就会熬一锅大骨汤,说“湿气重,得喝点热乎的”。
奶奶熬汤的时候总爱哼一首小曲,调子很老,词也听不清,但那个声音他记得。
后来奶奶走了,那首曲子的调子他也忘了,可那个感觉还在——就是那种有人等着你回家、锅里永远给你留一碗汤的感觉。
“我想我奶奶了。”他说。
酸菜汤倒吸了一口气,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后厨。
娃娃鱼正蹲在灶台旁边啃一根黄瓜,看见两人进来,歪了歪脑袋。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看到你心里去。
“小鱼,你看看他。”酸菜汤把巴刀鱼往娃娃鱼面前一推。
娃娃鱼站起来,伸手在巴刀鱼额头上点了一下。
她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巴刀鱼觉得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
灶台上那口大铁锅忽然“当”地响了一声,锅底那道裂纹里冒出一缕金光,一闪就没了。
案板上的菜刀自己跳了一下,刀刃上掠过一道水波纹似的光。
“我知道了。”娃娃鱼收回手,舔了舔手指头上的黄瓜汁,“你觉醒了。”
“什么觉醒了?”
“厨道玄力。”娃娃鱼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好像在说“你煤气罐没关”一样随意,“就是上古厨神传下来的那种。
通过做饭触发异能,你刚才那一锅汤里灌了你的情绪,把食客的记忆勾出来了。
那个哭的老张,喝到的不只是汤,是你想奶奶的感觉。”
巴刀鱼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灶台上那口裂了缝的锅。
锅底那道裂纹里还有一点点金光没散尽,像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空气里飘着。
“我?
厨神?
你别逗了。
我连个西红柿炒鸡蛋都炒不好,上个月还烧糊了三锅饭。”
“糊饭跟觉醒没关系。”酸菜汤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半是兴奋半是警惕,“问题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玄界缝隙的入口就在你这口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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