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对了!
行,头前带路!”
王小二跑到最前面,领着秦琼出了店,三拐两拐,就来到了潞州上党县的马市。
这个时候,已然快到晌午头了。
马市最热闹的时候已然过了。
马市什么时候最热闹呢?
按现在钟表来说,早上八九点钟最热闹。
现在呢?
已然到了上午的十一点左右了。
马市的人渐渐地散了。
但是,由于已然到了秋天,天气正好合适,所以比其季节的这个时候,马市上的人还是不少的。
秦琼由王小二领着就来到马市上。
王小二伸手从地上撅了个草棍,劈了个十字,往这马首上一插,这叫头插草标,那意思这匹马要出售了。
秦琼看着草标往马头上插,心如刀绞,眼泪再次就流下来了。
他赶紧拿衣袖蹭了蹭,拉着这匹马就来到了马市最边上,找一块空地,把这匹马往那一拴,然后自己往那一蹲,就蹲那儿了。
说秦琼这么大英雄,为什么不站着呀?
没办法,没力气了。
秦琼大病初愈,还没好利索呢,再加上营养跟不上,早饭也没吃,这一大早又是当锏又是上马市,这一通折腾,血糖也有点低,身子也不舒服,头重脚轻,秦琼实在是忍不了了,只能往那一蹲,双手往袖子里一伸。
您琢磨琢磨那个寒酸样、那个落魄样,他怎么能是“马踏黄河两岸,锏打齐鲁大地”的秦琼秦叔宝啊?
但没办法呀,人生在世,七灾八难,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人落到哪一步。
人都有落魄的时候,秦琼就是一特例。
这么大英雄,现在没办法,也只能出着身子往那一蹲,等待买主吧。
王小二一看这秦琼这样,鼻子眼哼了一声,往旁边看了看,旁边有个茶棚,王小二“吱溜”就钻茶棚里了。
要了一碗大碗茶,王小二一手端着茶,一手拉着条条凳,往茶棚外面那么一横,往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在那里饮起大碗茶来了。
眼睛不眨的就盯着秦琼。
说一碗茶值不了俩钱,但是,这王小二也不舍得给秦琼买。
秦琼现在这气就生不了了。
连这气要生,就得气死,只能蹲在那里等待买主。
等了约莫有一刻钟,就走来了几个马市牙人,也就是马经纪。
按现在来说,马的中介。
他们是专管给这卖马人和买马人中间拉线的,从中谋取差价。
这几个马市牙人早晨起来卖了几匹马,卖完之后,腹中饥饿,于是就到旁边吃了点东西,连早饭带午饭等于一起吃了。
吃完之后,离开饭店,剔着牙就往这马市上返,一边走一边聊。
“啊,哥哥。”
“兄弟。”
“看来今天,这买卖也就这样了。
再过来待会儿,待到这太阳往西一斜,如果再没买卖,咱哥几个斗牌去。”
“行啊,听你的呀。”
“到哪去呀?”
“到老张家去吧?”
“行啊。”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聊一边往这儿走。
走到马市最头上,嗯?
哥几个一看,“哟,这来了一位新卖马的。”因为基本上这马市上的人他们都熟,来个新面孔,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看这位在那儿蹲着,一脸焦黄的颜色,像个病鬼似的。
再看这匹马,“噗!”这几个人全乐了。
怎么?
“从哪儿淘换来这匹瘦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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