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已经燃尽了罗狄的理智,她完全不明白雷纳托的好意。
既然如此,对方无论如何都要来送死,那这1500点经验,就由自己收入囊中吧。
作为回报,雷纳托也会给身为对手的罗狄一个体面的退场。
随着剑刃逐渐被压向卓尔的脸侧,那冰冷的剑脊几乎贴上了罗狄的鼻尖。
罗狄咬着牙低吼一声,果断主动后退一步卸力,同时猛地回旋剑刃,荡开了雷纳托随后而至的刺击。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再次响起,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在这近一分钟毫不留手的互攻中,罗狄大汗淋漓,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的小臂肌肉也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抽搐,拼命调整着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
显然,这位夜风次女此刻终于知晓了‘黑刃’的真正实力。
上次在湖心岛那场玩闹般的交手中,不仅是罗狄没有认真,雷纳托同样也放了水。
“力量不错,落剑的准度也惊人。
竟然能在一边卸力的同时进行反击,我还是第一次在除了阿克纳特以外的剑士手中见到此等技巧。”
雷纳托中肯地称赞着对方,然后继续指出不足:
“但剑招太固定了,完全没有自己的东西。
如果我不曾与武技长对练,或许还猜不出你接下来的出剑.
.
.”
“给我闭嘴!”
罗狄的咆哮声中带着恼怒。
即使她知道雷纳托说的是事实,她的剑术几乎完全脱胎于阿克纳特的教导,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武技长的影子。
但当这些问题被一名血脉平凡的男性在公众面前指出时,羞耻感仍然充斥了夜风次女的脑海。
面对着卓尔女剑士的再度冲锋,雷纳托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在脑海中临时构建了一套反制对手的剑招。
这次,他没有如常规应对那般撤步后撤避其锋芒,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一名高明的剑手不会在一场剑斗中连续使用相似的招数。
因为若他的敌人同样高明,便能轻松根据上次的经验做出致命反制。
雷纳托在第一次交锋中已经摸透了罗狄的出剑习惯,尤其是冲锋时的剑术起势.
.
.
而这些细节,就是致命破绽。
面对着反向拉近的距离,以及以刁钻角度迎击而来的黑剑,在相对速度的叠加下,罗狄甚至来不及提前出剑格挡。
她只来得及睁大双眼,瞳孔中倒映出那柄黑色长剑的残影。
一截断臂飞旋在半空中,新鲜的血珠如雨点般洒落在地,在灰黑的泥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胜负已分。
随着对方的长剑‘咣啷’一声落在地上,雷纳托也同时伸出左手,掐住了对手的咽喉,缓缓将罗狄从地面上举起。
她的双脚离开地面,无助地在空中蹬踹,鲜血从断臂的伤口处喷涌而出,顺着雷纳托的手臂和胸甲淌下,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摊血泊。
失去一臂的罗狄没有求饶,反而表情扭曲得愈发狰狞。
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汗水,嘴角有鲜血溢出,双眼瞪得滚圆。
她仍然疯狂地试图用仅存的右手徒手攻击雷纳托的板甲,拳头砸在‘沉岳之拥’表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指甲断裂,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夜风次女的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尖叫和诅咒,就像是从漏风的破风箱中挤出来的。
卓尔的徒手攻击毫无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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