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算是上古时期问天圣地最妖孽的弟子，闯这万法关也需要静心感悟，耗费不少时间啊！

哪有这样秒进秒出还直接通过的？

！

“你小子……在筑基期时，就参悟法则了？

！”器灵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韩阳被它这夸张到极点的反应逗得有些想笑，但还是保持了恭敬，微微后退半步：

“器灵前辈，无需如此惊讶。

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侥幸个屁！”器灵直接爆了粗口，显然受到的刺激不小。

韩阳整理了一下思绪，耐心解释道：

“晚辈筑基之时，因缘际会，侥幸铸就了四象道基，于筑基时感应天地，初步捕捉到了火、木、生、死四道法则的一丝微末痕迹，并将其烙印于道基之中，故而才能在此地引动万法镜共鸣。”

“四象道基？

！

还烙印了四道法则痕迹？

！”

“那是什么？”

器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对！

这绝对不对！

就算是在三万年前，玄天那小子进来时也从未听说过有哪个筑基修士能在筑基期就真正参悟法则，还将法则烙印道基的！

这根本违背了修炼常理！

筑基期连金丹都未凝结，神魂未经历雷劫洗礼，如何能承载法则之力？

你小子莫不是在唬我？”

韩阳闻言，看来器灵前辈对于外界发展一无所知，于是耐心说道：

“器灵前辈，时代终究是在发展的。

您沉睡的这漫长岁月里，外面的修仙界或许在资源总量上不及上古繁华，但在功法推陈出新、对大道认知的深度以及挖掘自身潜力方面，未必就没有进步。”

“并非所有东西都是越上古越好。

或许百万年前的某些修炼体系，放在如今看来，也已不合时宜，甚至显得有些落伍了。

便譬如这筑基一境，”

韩阳顿了顿，举了个例子。

“听闻在极为遥远的上古时期，修士筑基根本无需服用筑基丹，全凭自身硬闯关卡，成功率百中无一，凶险万分。

而如今，修士筑基时所用的是筑基丹，而筑基丹虽也珍贵，却已普及，不知挽救了多少可能陨落在筑基关卡前的修士性命，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吗？”

“修炼之道，亦是如此。

后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总能看得更远，想出一些前人未曾设想的路子。

晚辈这四象道基，或许便是这新时代下，某位惊才绝艳的前辈大能，开辟出的新路之一吧。”

器灵听着韩阳这番不卑不亢、却又言之有理的话，第一次陷入了沉默，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它存活了不少岁月，见证了上古圣地的辉煌，自认通晓万物之理，此刻却从一个筑基期的小家伙口中，听到了关于“时代进步”的论述，而它竟无法立刻反驳。

一种微妙的、它从未有过的感觉浮现上来。

它好像……有点落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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