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独龙,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就是那个‘孤品’?
怎么是个小孩?”她顿了顿,仔细分辨了一下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小男孩还是小女孩?”
“就是他。
男的。”独龙的独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可能是某个贵族的遗珠,血脉错不了。
赶紧标记!
这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别让他跑了!
他以后有大用!”
“明白了。”Niktia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陆寒星脸上。
她心里再次无声地惊呼:这长得比最娇嫩的小女孩还要好看!
她从腰间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荧光笔,笔尖闪烁着一种不祥的荧黄色光芒。
她俯下身,用笔尖精准地在陆寒星光洁的眉心处,画下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笔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冰凉感直透骨髓,陆寒星猛地一颤。
那荧光圈亮了几秒,随即光芒内敛,如同水渗入沙地一般,彻底消失在他的皮肤之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Niktia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近乎轻佻地蹭了蹭陆寒星的下巴,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小弟弟,可别想着逃跑哦。
我标记了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揪出来。”
一旁的毒蜂不耐烦地推了陆寒星一把,粗声粗气地喝道:“说话啊!
哑巴了?”
陆寒星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看着Niktia,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小,你吓他干什么?”毒蛇看似打了个圆场,然后凑近陆寒星,用一种故作和蔼,实则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小弟弟,来,表个态,告诉老大会听话。”
陆寒星的视线越过他们,最终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注视着他的独眼男人身上。
独龙那只独眼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翻涌着他无法理解的黑暗与残酷。
心中的恐惧终于溢满了容器,化作剧烈的颤抖,从他牙关中挤了出来。
“我…我…我…”他结结巴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留下狼狈的痕迹,“不…不逃……”
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绝望的哀求:“我…会…听话……别…别杀我……”
独龙看着少年眼中彻底的恐惧和臣服,那只独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更庞大的阴影,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地下室。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也仿佛隔绝了陆寒星所有的希望。
黑暗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和眉心那看不见的、如同诅咒般的标记。
那扇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将陆寒星与过去那个模糊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被带到的并非牢房,而是一个设施齐全的单人间——有干净的床铺、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
但这并非仁慈,而是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囚禁。
他是“孤品”,是珍贵的“资产”,需要被妥善保管,同时也被严密看守。
窗外是焊死的铁栏,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轮值,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如同冰冷的眼睛,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
恐惧并未消散,只是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无时无刻不萦绕心头的寒意。
他蜷缩在床角,度过了第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房门就被毫无预兆地打开。
独龙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阴影将整个房间笼罩。
“起来。”独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像一块冰冷的铁。
陆寒星几乎是弹起来的,身体因恐惧和寒冷而微微颤抖。
他不敢抬头看那只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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