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泛黄的纸条,盯着上面的地址看了很久,脸上是一种混合着犹豫、算计和最后一丝希望的表情。
几天后,她罕见地没有对陆寒星非打即骂,而是用一种极其压抑的、带着明确威胁的语气叮嘱他:
“我要去外地一趟,办点事。
你给我听好了,好好‘照顾’你妹妹!
她要是瘦了一斤,掉了一根头发,我回来剥了你的皮!
听见没有?
!”
她就这样走了,留下十二岁的陆寒星和更年幼的妹妹。
那几天,陆寒星的心始终悬着,一方面要更辛苦地操持家务,看顾妹妹,另一方面,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像潮湿的霉菌,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几天后,刘娥回来了。
但她不再是离开时的那个刘娥。
她脸上所有的算计和希望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以及一种灼热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恨。
她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带着满腔的怨毒。
而陆寒星敏锐地察觉到,刘娥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以前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是把他当作一件无用且碍眼的垃圾,那么现在,那双眼睛里燃烧的是赤裸裸的恶毒,是刻骨的仇恨。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仿佛他们之间不是养母与养子的关系,而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陆寒星被她看得心底发寒,浑身冰凉。
他不明白,短短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这个女人对他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恨意?
他很快就用身体体会到了这恨意的分量。
他的日子,从过去的煎熬,直接坠入了无间地狱。
十二岁,正是上初一的年纪。
学业压力增加了,有了早自习,这意味着他必须起得比星星还早。
他依旧要完成喂猪、浇菜、打扫、做早饭这一系列雷打不动的活计,才能在刘娥阴冷的注视下冲出家门。
唯一的好处是,他上了初中,终于和妹妹的小学分开了,暂时摆脱了接送妹妹的任务,这让他每天能节省下一点点奔跑的时间。
然而,回到家,等待他的是更深的屈辱。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坐下吃饭,刘娥却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谁允许你上桌的?”她的声音尖利得像玻璃刮过铁皮。
陆寒星愣住了,端着碗的手僵在半空。
刘娥指着墙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滚到那边去!
以后你没资格上桌吃饭!”她扔过来一个冰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馍,“你的饭,只有这个!”
陆寒星看着手里那个能砸死狗的馍,又看了看桌上虽然简单却冒着热气的饭菜,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涌了上来。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为……为什么?”
“为什么?”刘娥像是被点燃的炸药,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子上,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因为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你早就该死了!”
陆寒星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女人,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恨他到如此地步?
这还不够。
刘娥指着饭桌前的空地,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戏谑语气命令:“你就跪在这里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