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讲什么大道理，也没说“别担心你一定行”这种话。

等宋听野说完，她才往镜头前凑了凑，伸手轻轻摸摸手机，像是在摸宋听野的脑袋，

“哎呀，别皱眉头啦，我讲个故事逗你开心好不好？”

“什么故事？”宋听野有些意外，

“两只小猪的故事。”

“……啊？”

“你听不听嘛。”

“听听听。”宋听野架好手机，学着周曳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看着她，“嗯，我坐好了，讲吧。”

周曳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从前啊，有两只小猪，一起在森林里玩。”

“走着走着，突然——其中一只小猪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深的土坑里。”

“小猪害怕极了，在坑里哭着喊：我上不去了，我好害怕……”

周曳说到这，还故意擦了擦眼角，连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看着她欢快活泼的样子，宋听野嘴角不自觉弯了弯，心里的压力松快了不少。

“另一只小猪在坑边急得团团转，”

周曳继续讲，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替坑里的小猪着急，

“它就像我这样，趴在坑边努力伸出手，但是够不到。

于是它又去找树枝，还是够不到。”

“哎呀，真是急死猪了，它急得团团转，怎么也够不到坑里的小猪。”

她说得兴起，站起来在楼道里转来转去，演起了独角戏，

“然后呢？”宋听野配合着询问，

周曳重新坐下，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最后啊，它想也不想，直接就跳进了坑里，紧紧抱住坑里的小猪，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

“别怕，你还有我呀。”

她说完，凑近屏幕，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别怕，你还有我呀。

小猪你听到了吗？”

宋听野愣住了，随后点了点头，

“嗯嗯～小猪听到了。”

“从口音判断，两只小猪是渝都的，对不对？”

“诶～你又想套路我，是不是？”周曳伸出食指在镜头前晃了晃，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哼～我就不承认。”

宋听野也跟着笑，这回答跟承认有什么区别。

夜色清凉，两人相隔万里，但看的都是同一片夜空，

“那小猪明天还要继续去发传单吗？”周曳又问，

传单不是什么促销宣传，而是电影宣传单，电影节期间会有很多导演、主演在街头发传单，给游客介绍自己的电影，

对新人导演而言，算是一种很常见且有效的宣传手段。

“也不全是发传单，下午要和姜炆老师他们去看肯·洛奇导演的《对不起，我们错过了你》”宋听野温声细语，耐心给她解释，

和发传单一样，这也是一种宣传手段，我给你捧场，到时你也来给我捧场，商业互夸。

两人隔着屏幕，聊了好一会儿，

周曳说后天周末要和宋呦呦去吃火锅，她还故意把菜名一样样报了出来，毛肚、鸭肠、脑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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