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渝都的见面会活动是在下午四点半才开始,
宋听野和曾国翔请了小半天假,和周曳一块儿去她外公外婆家蹭饭吃。
推开家门,一股混着花椒和豆瓣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嗯~好香啊~”周曳使劲嗅了嗅鼻子,兴奋地喊了一声,“外婆外公~我回来哒!
弄的啥子硬菜哟?”
外婆正系着蓝布围裙在厨房里头忙着,听见声音,拿着锅铲就走了出来,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哟,幺孙儿回来咯?
坐哈坐哈,马上开饭!
今天给你们整个硬菜,仔姜鸭!”
在渝都话里“仔”有“嫩、小”的意思。
所以,仔姜鸭可以理解成嫩姜嫩鸭,这道菜是川渝秋天的经典搭配,开胃下饭又贴秋膘。
“来就来嘛,回各自屋头还拎这些,见外得很……”外公看见宋听野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顿时就老不高兴了,埋怨个不停,说他太见外,下次再带东西来就叉出去。
“不是啥子金贵玩意儿,就两瓶酒,等哈陪你摆哈龙门阵,解解闷……”宋听野笑着把东西搁到桌上,没拿老人家的话当真。
外公这么说是修养,自己要是真的两手空空上门,那就是没教养了,
更何况,周叔叔这个正牌女婿过年回来都得拎两瓶好酒,别说他还是一个没转正的孙女婿。
听说是好酒,外公的态度立马就不同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拧开一条缝闻了闻,当即就一脸陶醉地点点头,
“嗯~巴适得板!”
那是自然!
宋听野一脸骄傲,姜炆家除了料酒,其他都是顶呱呱的好酒,能差到哪去!
前天晚上去了他家一趟,拿两瓶酒而已,顺手的事。
寒暄过后,外公外婆继续做饭,
周曳搬了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嗑着瓜子陪两位老人聊天,说电影路演的事,
“昨天在电影院,有好多妹儿举着灯牌喊我‘老婆’,笑得我肚子痛……”
宋听野也没闲着,他继承了周叔叔的川渝大花战袍,穿在身上,左手摁鱼右手执刀,
手起刀落间,几条黄辣丁就被他开膛破肚,看得外公外婆交口称赞。
黄辣丁:你清高,你了不起,拿我当n。
……
很快,菜就摆满了一桌,仔姜鸭、盐煎肉、蒜炒红苕尖,水煮椒麻黄辣丁,青菜头炒肉片,
还有一道秋季特有的萝卜炖排骨,萝卜耙糯,汤头鲜掉仙人眉毛。
大家各自落座,外婆给周曳夹了个大鸭腿,还有几块仔姜,
“多吃点仔姜,这阵的最巴适,开胃得很。
晓得你们年轻人爱耍,但也莫熬太晚,看你俩那黑眼圈,跟熊猫崽子似的。”
两人昨晚确实熬夜了,但其实也没那么明显,只是老年人喜欢比较夸张的形容。
“晓得咯外婆,”周曳往宋听野碗里夹了块排骨,振振有词地告状,
“都是他喊我熬夜的。
昨晚好离谱!
半夜两点硬是喊我出门吃串串,最后吃完,结果还是我给钱。”
宋听野顿时就感觉手里的排骨不香了,难怪这么好心给他夹菜,原来是要堵他的嘴,
“打胡说!
外婆你别听她的,她是拿我手机给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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