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骤降的气温,令许多人猝不及防。
那天夜里,天天发烧了!
压疮引起的感染来势汹汹,她的身体在长期的消沉和营养不良中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
针打了,药吃了,但效果微乎其微。
医生举了一个很直白的例子,
“她的免疫系统几乎完全处于罢工状态。
再好的药用了,也像泼在石头上,渗不进去。”
宋听野在她床边守了整整三天,
她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会喊爸爸妈妈,也会喊他。
宋听野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回应,嗓子都哭哑了,祈祷她能好起来。
或许是祈祷真的有用,
在第四天傍晚,天天忽然退烧了,人也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眸光一如初见般清亮,
看见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傻瓜,她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他消瘦得厉害的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宋听野睡得很浅,立马抬起头,见她醒了,高兴得就要按铃喊医生,
“小宋,”天天轻轻拉住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先等等,我有些悄悄话要和你说。”
宋听野眼眶瞬间红了,双手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瘦了,好丑,我不喜欢。”天天摸着他的脸,声音虚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走了以后,你要听话,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宋听野想说话,但喉咙被悲伤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拼命摇头。
天天的手从他脸上移开,伸到枕头底下,慢慢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递到他面前,
她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从前每一次撒娇时一样,小声地说,
“我拿不住笔了,字写得好丑。
你不要现在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写的信,
看着上面隐约显现,歪歪扭扭的字迹,宋听野哭得像是个无措的孩子。
他记得她的字很好看的!
天天抬起手,帮他擦了擦眼泪,看着他鬓角生出的白发,嘴一瘪,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又任性了,没听你的话。
你不要怪我,最后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她枯黄的鬓角,哗哗流下。
宋听野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摇头,
“不怪你,不怪你,都是我不够好,每次都惹你生气,不开心。”
天天笑了。
脸上有释然,有心疼,还有一丝即将解脱的轻松,她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却在这时,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宋听野大惊失色,猛地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天天听话,不要睡,”他握住她的手,焦急地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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