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无期看着道观在眼前倒塌,看着三清像一块一块裂开,看着老桂树在风中化为飞灰。
她没有跑,也没有哭。
冥无期只是跪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在等什么。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妙虚。”
是那个李师兄的声音。
从道观深处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妙虚,该上早课了……”
冥无期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眼睛里那抹清冷又深又定,冥河底部的黑水也不过如此,将所有情绪的残余都吞没了。
冥无期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身后,道观彻底塌了。
整个梦界,一座正在被拆掉的戏台。
布景在垮,演员在消失,锣鼓声在远去。
那些被梦催生出来的繁华,那些被梦改写的命运,那些被梦困住的人,全都在同一瞬间碎成了泡影。
云端之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曲江阜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半天合不拢。
刘源从胳膊里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像纸。
姜清柠的眉头第一次皱得那么紧。
“不应该……”姜清柠低声喃喃,“不应该这样。”
她明明已经帮爽灵把梦界从天子路上切下来了。
梦界已经独立了,已经挂进了百世回廊。
天子路的金光还在梦界周边运转,按理说它应该稳住了,应该能自己存在了。
可它没有。
它像一座建在沙上的楼,根基被人从下面抽了。
所有的砖石都在往下掉,所有的梁柱都在往外倒。
“爽灵!”姜清柠猛地转头。
爽灵的虚影出现在远处。
金色光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层薄薄的轮廓,一片马上就要被风吹散的灰。
可爽灵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困惑。
“不可能。”爽灵开口,“本座已经把梦界从天子路上剥离了。
它不该崩。
本座用了百世回廊的框架,用了天子路的法则做支撑,用了那么多本源才把它挂上去。
它应该能独立运转才对。
除非……”
爽灵顿住了。
“除非什么?”姜清柠问。
爽灵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梦界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林意身上。
林意还躺在云上,手指还在动,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