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彻底被魔障迷了心窍,那老夫今日,便亲自清理门户,替你斩了这祸根!”
清衍真人猛地一挥紫金拂尘,没有再去看叶清秋一眼,而是转头冲着台下厉声下令:“云鹤!
还愣着干什么?
给老夫将那魔修孽障即刻拿下,就地正法!”
“谨遵掌教法旨!”
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太一宗大长老云鹤道长,闻言精神一振。
他那灰色的道袍在风雪中鼓胀而起,天宫境强者的浩荡真气瞬间爆发。
他宛如一只展翅的灰鹤,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从半空中朝着叶清秋和小蝶所在的方位悍然扑杀而下。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电光石火之间。
叶清秋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小蝶,再看着那如苍鹰搏兔般扑杀而来的云鹤道长,他那张因为极度悲痛的面孔上,忽然凝滞了一瞬。
“住手——!”
叶清秋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眸在这一刻,竟然死死地、笔直地刺向了云台之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
“你要杀小蝶?
你要替天行道?
!”
叶清秋的声音沙哑而凄厉,在罡风中撕裂开来,竟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质问:
“若是你真要除魔卫道,那你为何不先杀了你身边那个双手沾满正道鲜血的骷羊妖女?
!”
他直指被困在太乙天罡牢中、正巧笑嫣然的妖栀子,那质问声犹如雷霆万钧,重重地砸在太清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被徒弟当着天下群雄的面如此顶嘴质问。
清衍真人那张威严的脸庞瞬间冰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在他胸腔中炸开。
“放肆!
你这逆徒,安敢如此对老夫说话?
!”
清衍真人大喝出声,那声音中甚至带上了几分冷冰冰的急促。
他指着妖栀子,对着台下厉声反驳道:“这妖女乃是骷羊魔教的当代圣女!
她的身份何等尊贵?
她的身上,涉及着六十年前魔教余孽的藏身之地,涉及着我大乾九州无数苍生的生死存亡!
老夫留她一命,是为了大局,为了审问出那些足以倾覆天下的惊天隐秘!”
清衍真人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指向叶清秋怀中奄奄一息的小蝶,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而你身边那个魔修呢?
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犹如蝼蚁般的魔修暗子!
她潜伏于你身边,手段卑劣,居心叵测,不仅搅乱了我太一宗与白家的千年联姻,更是在这白麟试上掀起轩然大波!
这等只知魅惑人心、祸乱清规的小妖,老夫为何杀不得?
!”
这番冠冕堂皇的辩解,自然赢得四周无数赞同的呼声。
然而叶清秋却只是直直站在原地,任由风雪落在他的头上、肩上。
他凝视着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敬重的师尊,心中忽而有滚动的热血翻涌,甚至涌上咽喉。
眼中的决然不再是悲哀,而是化为浓浓的愤怒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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