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三头六臂，没有青面獠牙。

那是一位穿着一袭暗红色妖异裙摆的少女。

她肤白如雪，眉心点着一抹妖异的彼岸花印记，慵懒地靠在宝座上，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在那之后，骷羊魔教轻而易举地控制了整个大千神山。

玉霄宫，这个传承千年的隐世大派，彻底沦为了魔教的附庸。

而楚风，也极其屈辱却又无可奈何地，跟在了这位骷羊圣女的身后，成为了她的一名扈从。

最初的时候，楚风看着圣女那妖异祸世的容貌，心底的确不可抑制地生出过几分旖旎的非分之想。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跟着圣女，即便是楚风，也无法质疑地认识到了自己的卑微与渺小。

即便自负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圣女，是何等的存在，根本不是人间之人，而他自己想要得到她垂青的概率，几乎为零。

特别是进入洞天的这些日子。

楚风最近已经开始尝试将心头那些不该存在的想法一点一点地死死抹去、深埋心底，生怕自己哪天无意间表露出来，被她一个眼神直接抹杀成灰烬。

可是此刻，他的脑子恍惚了。

他听见了什么？

在这阴冷破败的偏殿中，她竟然说，不是不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是真的吗？

这犹如神明施舍般的幻梦，真的有可能成真吗？

荧惑女微微偏着头，粉橙色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玩味。

随后，她缓缓打开了一个幽深繁复的盒子。

楚风往上一看，只瞧见有三颗散发着诡异莹粉色的不祥丹药，少女从中取出了一颗，丢在了楚风的面前。

“那裴苏受了这么久的荧惑侵蚀，早已强弩之末，楚风，服下这颗血莹丹，然后正面击败裴苏，我就承认你有那么一点的价值.

.

.

.

.

.”

尽管不知这血莹丹为何物，但在这一刻，楚风毫不在乎了，脑海中所有的恐惧、疲惫与屈辱，统统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所取代。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抽搐，但他却强行按捺住这股激动，让自己变得无比冷静。

他深深地将头贴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压低了微微颤抖的声音，极其虔诚地回答：

“当然……我的圣女大人，我会.

.

.

竭尽全力。”

……

裴苏沿着一条破碎的白玉阶梯，缓缓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广场之上。

这里曾经应当是雪雁门用以祭天或举行盛大典礼的中央道场。

放眼望去，广场极其庞大，一眼甚至望不到尽头。

脚下铺就的皆是蕴含着浓郁灵气的星辰玉石，只是如今，这些玉石大半已经碎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四周倒塌着数十根雕刻着上古神兽的擎天玉柱，废墟之中，弥漫着万载不散的死寂与荒凉。

裴苏走到广场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随即将目光扫向四周，不再继续向前走了。

“这里，倒是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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