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子里的战斗记录比任何人都诚实。

阿瑞斯那次，如果不是污染让神体规律暴露，他未必能抓住破绽。

宙斯那次，他更多是在挨雷劈中采样。

至于灰雷污染，每一次都像在和一团会变化的影子赛跑。

陈灵缓缓站起。

“试试？”

阿尔忒弥斯没有回答。

她抬手，银白月光从指尖落下，在远处山壁上映出一道月影。

那月影像她，又不像她。

弓、发、身形都在。

可没有神格实体。

只有一缕不断折射的月光路径。

“攻击它。”

陈灵眼中数据流亮起。

“普通锁定。”

第七炮台转向。

金色锁定框瞬间套住月影。

下一刻，炮口亮起。

轰！

一道机械神光擦着山壁射出。

月影在命中前一瞬碎成三道银光，顺着岩壁反光折跃。

神光轰在空处，炸出一片碎石。

维修蜂被气浪吹得四处乱飞。

陈灵脸色不变。

“再来。”

星炉总控塔接入。

山体深处传来低鸣，金色数据流从塔基一路灌入防御环。

这一次，陈灵没有只靠炮台。

黑夜观测环转动，万机天轨上的炽天使机甲也抬起残翼。

月影再次出现。

它贴着山壁游走，脚步没有声音，只有月光反射时轻微的寒意。

陈灵盯着它。

轨迹一。

轨迹二。

折跃点预判。

反射面重构。

下一秒，炽天使机甲挥出神光斩。

金色光刃横过半空，提前封住月影移动路线。

可月影在接触光刃前忽然向下折去。

像一滴水落进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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