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晕着的程觅立马坐得更直了些。
段许也乖乖爬起来,冲着她跪好,当即就是咣咣咣三个响头。
“师父,我错了!”
“错什么呀?
说什么呢?
快抬起来我看看脑袋,别给磕坏了,下次再闯出去一个把你师父都赔出去的祸。”
姜昭装也不装了,直接凉凉道。
段许一听更是直接磕头如捣蒜,那声音铛铛铛的,沉闷又厚重,姜昭眼看着亭子顶上的灰都被他磕下来了,当即嫌弃地轻踹他一脚。
“行了,别磕了,仔细这亭子给你磕坏了,到时候又要赔。”
赔钱事小,她要真被灰尘落了一身,她都想象不到自己会硌应成什么样。
段许乖乖顿住了,保持着跪姿,“徒儿不孝,连累师父,请师父责罚。”
“错哪儿了?”
“错在轻信他人、狂妄自大、做事不管不顾,自己闯下的祸要连累师父和同门一起弥补。”
“还有呢?”
“还错在做事没有脑子,没有计划,没有实力……”
他蔫头耷脑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些话,想必这些年也反省了很多。
姜昭不爱跟徒弟们讲道理,这世间有什么道理是这些天才想不明白的呢?
无非是想想还是不想想罢了。
这次犯错了有师父讲道理,下次呢?
她飞升了以后呢?
她能跟他们讲道理,其他人能吗?
毫无意义。
姜昭看他说得差不多了,也不难为他,拿出了专门抽他用的鞭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了。”
“没解释了?”
“并无。”
“那你转过去,我直接抽了。”
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话音未落,在特制的水里泡过鞭子已经带着迅猛的破空声打上了段许的后背。
“你自己定吧,抽多少下合适。”
姜昭感受着身旁的程觅愈发坐直得像根棒槌,心中好笑。
程觅当时也是不明情况,她犯的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偏听偏信师兄,但她相信这么久了她一定也知道错了,所以今天对她以警示教育为主。
段许看到那条熟悉的鞭子眼皮跳了跳全身上下的皮一起发紧,咽了咽口水,抱着必死的决心闭上眼。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和失重感传来。
他直接被一鞭子抽上了天,一边上升一边旋转,好似一只陀螺。
他师父还是这么会抽陀螺。
正想着呢,下一鞭子接踵而至,把他慢下来的旋转趋势又重新提了上去。
全程他甚至都没有落地。
段许生无可恋地在旋转个不停的视野中,看着小师妹垂下眸子咬住腮帮子,只觉得这场杀鸡儆猴实在没儆到位。
你看那猴儿笑得多开心。
姜昭抽陀螺……啊不对抽徒弟抽得很爽,毕竟这口气她实在是憋了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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