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伴拉了拉她,“行了,别说了,都到人家门口了,回头不小心让他家人听见,又想起伤心事了。”
同伴也叹气,“让你见笑了,那孩子平时聪明又伶俐,街坊邻居都很喜欢他。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这次好像吓狠了,被送回来以后就高烧不退,身子眼看着就……”
“他家里请了好多郎中,远的近的有名的没名的全请过一遍了,全都束手无策。”
这么严重?
姜昭蹙眉。
“只是被吓到了吗?
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那咱们就不知道了,街坊里都是这么传的,不过那孩子身子本来就弱,走路都喘,被吓成这样也有可能。”
姜昭又跟那两个宾客聊了几句,三人一起进了归宁家的门。
“这么多人,都是来看他的?”
姜昭看着客厅内的景象又皱了皱眉。
归宁家很大,客厅自然也不小,但再大,在几十人的衬托下也显得拥挤了不少。
“是啊。”
跟她一起进来的鱼叹了口气。
另一条鱼欲言又止,低头惆怅道:“花都挂上了……你不是本地鱼吧?
我们这边有个习俗,鱼要去了,就在房顶挂上花篮,亲朋邻居见着了,可以来见最后一面。”
?
?
?
这么严重?
!
不过这就也难怪这里有这么多人了,据说海族一些部落有喜葬的说法,在鱼死前,只要有机会的家里都会宴请宾客,请亲朋好友来看最后一眼,欢送死者。
毕竟鱼都要死了,也就不用管什么空气或者海水污不污浊、混乱的环境影不影响养病了。
毕竟鱼都要死了。
好歹人是给她带路才带出事的,他被吓到,她也有一定的责任,姜昭神色凝重起来,告别两条好心鱼,向着鱼群最密集的地方走去。
越往里走,气氛就越凝重,时不时可以看到鱼的眼泪滑进海水里这样的奇观。
归宁正脸色煞白地躺在那里。
身边围满了满头大汗的医师。
和一个……嗯?
?
?
姜昭和守在床边那厮对上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
“啊,前辈也来了?”
谢迎表情并不是很好看,勉强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前辈那个困阵可是让人家头痛了好久啊。”
谢迎抱怨道,但他显然此刻并没有什么恶心她的闲情逸致了,只是装模作样瘪嘴了瘪嘴,目光又很快挪到还躺在床上的归宁身上。
“前辈……?”
烧得人事不省的归宁听到了关键字,他嗫嚅了一遍,居然奇迹般地转醒了,视线在床前的人群里扫荡一圈,“前辈……在哪里……啊,真的是……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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