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把他脑袋抬了起来,又晃着他脑袋把他揉得乱七八糟,“说。”
祭司大人本来就生得十分白净,鲛人的肤色似乎都是这样不见天日的苍白,现在一双眼也哭红了,还带着些被摇匀脑浆的眩晕产生的迷茫,整个人不像条鱼,反而像兔子。
他哭得我见犹怜,姜昭看着赏心悦目,乐意多给他一些耐心,等着他理清楚自己的心思。
“我想上岸。”
他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
就这?
姜昭没多想,以为是之前在她的记忆里看到的景象让小鲛人起了思凡的心思。
也确实,海底看着繁华,但看久了也不得不说确实不如岸上热闹。
“那就上呗。”
姜昭指了指头顶。
“游上去,冲着光,以你的速度,用不了一个时辰就能到。”
“……”
寒江雪摇头。
“我不能上。”
“为什么?”
寒江雪给了一个很朴实无华但极具说服力的理由。
“我娘不让。”
……原来是妈宝男,失敬失敬。
“那你别上了。”
姜昭抽回手,准备躺回去。
但寒江雪死死地握住她。
“但我想上。”
姜昭:“……你到底想怎样?”
“想上岸。”
她想撒手,但看这条鱼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还是有点软。
“那我带你上去,回头你娘问起,就说我绑架了你。”
寒江雪闻言,泪眼汪汪地抬起眸子,十动然拒。
“多谢老祖,但……不必了。”
姜昭:“……”
她就多余跟这死鱼浪费时间。
寒江雪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很差劲,他咬了下苍白的下唇瓣,“我想上岸……生活一段时间。”
姜昭:?
怪不得他娘不同意。
“祭司的事务怎么办呢?”
“祭司可以不是我。
统治者的血脉,是谁都可以。”
寒江雪摇着头,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她的指尖。
姜昭被他蹭得手也痒心也痒,看在他足够漂亮的份儿上就这么原谅了他。
唉,她这个看见美人就走不动道、看见美人难过就心疼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
“……把继承人送入神殿,海神会引导他……老祖,你在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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