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乱七八糟地想。
他是在做梦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
他出门好像没看黄历,昨天、昨天看黄历了,昨天他出门前黄历清清楚楚写着诸事皆宜,结果他就这么站在她院门口,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被冰冷的秋风吹了个透心凉,昨天是诸事皆宜今天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昨天的诸事皆宜都不准今天写的说不定是诸事不宜,反正修士本是逆天行看黄历不准也是应当的……
不是,她亲我了?
!
她?
!
姜昭?
!
那个不可一世、高贵冷漠、睥睨天下从不把师父以外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只把我当添头路人甲的姜昭?
!
亲我?
!
我?
!
?
!
?
!
他感觉他的神识里有几千亿个烟花带着炮仗同时炸响,把他脑浆都炸成浆糊了又重新倒回脑子里。
姜昭纳罕地看着面前表情变幻不停的青年。
他什么毛病?
她寻思着这人在这作天作地阴阳怪气左右不就是想要个补偿,反正对面长得好看她也不亏,不敢亲嘴亲亲别的地方还是可以的,就随随便便碰了下他的嘴角。
真的只是碰了下,毕竟她动了以后就后悔了,觉得对不起白凇,很轻地碰了下就马上离开了。
她甚至都不确定这样算不算亲。
但是吧……
她神情复杂地打量面前的神经病,他嘴角要翘不翘,眼睛要弯不弯,眉头忽而皱起忽而又舒展开来,脸上能动的地方全都在抽抽,比偃甲坏掉的样子还抽象。
姜昭看他这样没忍住默默嫌弃地退后了几个小步。
白凇知道她徒弟有病吗?
唉,或许就是知道她才收他为徒的。
毕竟白凇,就是这么善啊!
屋内二人,一人似脑疾发作,一人如临大敌,倒也就这么静静对峙了起来,就在姜昭犹豫着要不要慷慨地请他吃个巴掌帮他恢复清醒时,对面那似人终于动了。
好消息,动了。
坏消息,依然不像个人。
只见人人称赞的翩翩君子嘴角弹簧似的抽抽几下,漆黑眼珠一寸一寸一卡一卡地将视线移到她脸上——更准确地说是移到了她嘴上,缓缓眨了两下眼。
姜昭警惕地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谁知那人看她动了,却露出了像见鬼了一样的惊悚表情——天可怜见,真见鬼了鬼说不定跑得比他还快——“嗖”一声,他甚至是以一种姜昭都没看清的速度夺门——夺桌——夺窗——总之就是一步路都没多走,直直撞破了她的桌子并窗户,冲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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