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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学会审时度势地借助、甚至利用他人,确实能让这条路走得稍微轻松一些。
但是啊,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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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会有这样的时候——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没有谁的肩膀可以依靠,没有谁的手可以紧握,没有任何“外力”可供“利用”。
只剩自己,和眼前冰冷的绝境。
回忆的潮水倏然退去,露出意识深处尖锐的礁石。
梅若初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率先闯入模糊视线的,是护目镜屏幕上那蛛网般密布、贯穿视野中央的裂纹。
裂纹扭曲了本就昏暗的世界,像一张将现实割裂的网。
知觉如同迟到的潮水,缓慢而汹涌地漫过全身。
冰冷、潮湿、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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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剧痛。
她正瘫倒在空洞边缘一处凹陷的角落里,后背紧贴着不断渗出寒气的岩壁,冰冷的湿意早已浸透作战服,紧贴皮肤。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她自己因为疼痛而失控的、短促的喘息声。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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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好像失去意识了。
是痛晕过去了吗?
可能只有几秒,或者十几秒。
时间短暂得残忍,并不足以带来任何缓冲或恢复。
就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的画面里,她试图再次发动“瞬步”,从希尔万那鬼魅般的追击中挣脱。
或许是破风声导致的恍惚影响了判断,或许是恐惧让时机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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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没能完全躲开。
那道无形却凌厉的“破空斩击”擦身而过,带来的不是切割的凉意,而是一瞬间吞噬了所有感官的、纯粹的、炸裂般的痛楚。
视线僵硬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一点点向下移动,最终落在那本该是右腿的位置。
膝盖以下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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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了。
断口处参差不齐,作战服的纤维和血肉、骨茬可怕地混合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液仍在汩汩涌出,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温热的湿痕。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泵出更多的血液和更尖锐的疼痛。
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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