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天亮时分时,c16据点已经来到了沦陷的边缘。
就差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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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有一点点。
此刻,距离据点基地大概仅仅几十米的空地上,一道身形怪异的身影正在周围徘徊。
那是一个“人”。
至少一个小时前还是。
他穿着和据点里所有人一样的制式作战服,胸前还别着那枚象征着血狩者身份的标志。
但此刻,那件作战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自己抓挠出的血迹。
他的动作古怪而扭曲,四肢的摆动幅度夸张得不像是正常人类,像是什么东西在强行操控一具不熟悉的躯体。
“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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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哧.
.
.”
类似野兽喘息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不断发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他围着据点附近那片空地来回踱步,偶尔停下,歪着头看向据点紧闭的大门,然后又继续开始他那毫无意义的徘徊。
而在不远处,几个身穿同样作战服的身影各自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报废的车辆后、半人高的杂草丛中、坍塌了一半的矮墙下面。
他们频频朝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投去目光,脸上除了凝重和紧张外,还有着压抑不住的担忧。
要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对方还是他们几个最信赖的战友之一。
老陈,三十二岁,成为血狩者六年,参加过大小战斗四十余次,救过在场至少三个人的命。
他总喜欢在任务结束后请大家喝酒,喝多了就会拍着胸脯说“跟着老陈混,三天饿九顿”——然后被大家集体吐槽这个笑话已经讲了八百遍。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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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晓的运输机不到半个小时就会抵达这里,”领头的血狩者按着耳麦,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想把老陈带回去,我们恐怕只有一次机会。”
他叫周海,是这个临时小队的组长。
六年,从新人一路走过来,老陈和他一起出过无数次任务,救过他至少两次。
“所有人,听我指令,”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徘徊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无论如何,必须压制住他。”
耳麦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答复。
这是一种无形的默契。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着。
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每个人心上重重地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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