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领第二旅,协同所有75毫米步兵炮、81毫米迫击炮,为第二梯队!
你们是撒出去的拳头!
抵达预定区域后,以营为单位,沿着陆家宅、练祁河南岸、潘泾村一线,给我分散部署!
你们的任务,不是固守,是为一线步兵提供最直接的火炮支援,敲碎鬼子每一次冲锋的浪头!”
“是!”陈默沉稳地点头。
“秦风、赵铁牛!”
“到!”
“你们的两个团,负责护卫辎重部队,并担任集团军总预备队!
整个转移过程中,你们就是炮兵团的左右两翼!
任何胆敢靠近炮兵纵队的威胁,无论是天上的飞机还是地上的散兵,都由你们解决!”
“参谋长您就瞧好吧!”赵铁牛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胸前的冲锋枪,瓮声瓮气地保证道,“谁想碰炮兵团一根毛,都得先从我铁牛的尸体上踩过去!
我跟老秦,就是两扇门神,保证炮爷们安安稳稳地挖坑!”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达,整个刚刚沉寂下来的码头,瞬间又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士兵们扔掉刚领到的饭盒,工兵们撬开刚钉好的工事。
卡车的引擎发出怒吼,骡马被套上挽具,发出不安的嘶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八门德制105榴弹炮。
它们被沉重的卡车头牵引着,缓缓驶离码头,巨大的车轮在钢板上压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次转动,都仿佛在积蓄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紧随其后的,是大量的k30防空炮,它们被安置在卡车拖斗上,炮口斜指天空,如同戒备森严的哨兵,护卫着炮兵纵队。
更后方,是数不清的骡马大车,拉着一箱箱75毫米步兵炮的炮弹和成捆的步枪,汇成一条土黄色的钢铁与血肉洪流,沿着泥泞的乡间小路,向着罗店的方向,开始了这长达二十公里的急行军。
……
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刚刚履新的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正铁青着脸,听取着参谋长的汇报。
“……据报,我第六联队联队长仓永辰治大佐,在宝山指挥部内玉碎。
同时,我吴淞口炮兵阵地、川沙口物资集散地,均遭到支那军大口径榴弹炮的毁灭性打击。”
“八格牙路!”松井石根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炮弹从哪里来的?
浦东?
我军的航空兵是干什么吃的!
为什么会让支那军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部署了重炮阵地?
!”
一名航空兵参谋硬着头皮报告:“将军阁下,我们派出的侦察机刚刚回报……浦东码头……已经空了。”
“纳尼?
!”松井石根猛地站起,“空了?
那支庞大的舰队,那些重炮,都蒸发了吗?”
“是的,将军。
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消失了。
地面上只留下了大量的车辙印,一直向西延伸,进入了错综复杂的水网地区。”
松井石根死死盯着地图,目光在浦东和罗店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们要去罗店!”他嘶吼道,“支那军的指挥官,是个疯子!
他要把那些宝贵的重炮,拉到离前线不足五公里的地方去!”
他转身,对着作战参谋下令:“命令!
第十一旅团,第三师团,收缩防线,立刻以罗店为中心,展开扇形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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