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全师炮兵!
立刻放弃所有预设反炮兵任务!”
“所有 105 榴弹炮,按照‘蜂巢’预案,立刻对日军步兵可能集结的区域进行坐标标定!
重点是罗店镇东侧五公里、北侧三公里的所有林地、村庄和洼地!
我不管鬼子的炮在哪,我只要知道他们的兵在哪!”
“传令!
师属工兵营,立刻检查朱家宅核心坑道所有通风口和支撑结构!
再给我加固两层!
所有非战斗人员,全部撤入最底层防炮洞!
野战医院,立刻转移至高地后侧五公里处的备用地点!”
“传令!
张猛的炮营,那十二门 k30 高射炮,给我把炮口压到最低!
全部推到反斜面阵地!
用伪装网盖死!
没有我的命令,天塌下来也不准开火!”
“传令!
雷动!
让他把守备罗店的那个团,立刻收缩兵力,以连为单位,依托废墟构筑支撑点!
正面阵地全部放弃,人给我藏进地窖和防炮洞里!
告诉他们,炮击一开始,就装死!
等鬼子的步兵踩着炮弹坑摸上来,再给老子狠狠地打!”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清晰、准确、毫不拖泥带水。
整个指挥所里,原先那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凝滞空气,被这股杀伐果断的气势瞬间冲散。
所有参谋和通讯兵,都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飞速地记录、传达,整个指挥中枢在短短几十秒内就高速运转起来!
俞济时和黄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个年轻人,在面对足以让任何将领崩溃的压力时,非但没有乱了阵脚,反而利用这份压力,将自己的战争机器催动到了极致。
他不是在防御,他是在布局!
用自己的师,用朱家宅高地,做一场豪赌的赌注!
“刘师长。” 黄维的声音不再是考核,而是一种探讨,“日军炮火如此猛烈,我担心你师部的通讯会被彻底摧毁。
一旦联络中断,协同作战就无从谈起。”
“通讯问题,按我们之前商定的多层保障方案执行。”刘睿的声音沉稳依旧,“有线、无线、时间表,层层备份。
但我还准备了最后两道保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炮兵观察组会携带信鸽和信号弹,进驻到你们两翼的阵地上。
红烟为号,代表我部已与敌军短兵相接,请黄师长依原计划压上,夹击其侧翼!
绿烟为号,代表敌军攻势受挫,后继乏力,请俞军长抓住战机,直插其后!”
“若通讯全断,按时间表自动触发:我师外层部队后撤后 30 分钟,炮火自动遮断罗店至潘泾河通道;日军围攻超 1 小时,炮火延伸打其预备队集结地,为七十四军侧击开路!”
王耀武突然开口,问出了一个最坏的可能:“如果连信号弹都发不出来呢?”
这个问题一出,指挥所内刚刚升起的些许信心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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