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士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不用说组织任何有效的还击。
就在这时,刘睿下达了第三道命令。
“k30,平射推进。”
五十四门20毫米高射炮,炮口从指天转为平射。
以一道狰狞的火线,开始向日军阵地推进。
20毫米炮弹的射速是每分钟一百八十发。
五十四门炮同时开火,是每分钟将近一万发。
那不是射击,那是一道会移动的钢铁墙壁。
墙壁过处,那些眼睁睁看着钢铁洪流袭来,试图在土墙后、木桩间举枪反击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连同他们藏身的任何物体,被那道横扫的火舌撕成碎片,血肉与泥土混作一团,彻底消失在烟尘之中。
田中久雄看着这一切,他的望远镜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生参加过无数战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火力。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撤!”
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字。
声音都在颤抖。
“全联队,向北撤退!”
可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新一师的两翼步兵团,早在炮击开始之前,就已经以营为单位,向日军纵队的两侧迂回。
日军向北逃,迎头撞上了已经提前绕到前方的第一旅。
六挺mG-34机枪,在公路两侧的矮坡后面,喷出两道平行的火线。
Zb-26轻机枪则填补了火线之间的空隙。
毛瑟98k步枪的单发射击声,像雨点一样夹在机枪声的缝隙里响个不停。
日军向北跑,被第一旅挡住。
向南跑,是新一师主力正面压上来的步兵散兵线。
向东向西,是两翼迂回的步兵营。
他们被包围了。
不是那种可以从某个薄弱点突破的包围,而是一个被炮火、机枪、步枪编织起来的,密不透风的死亡口袋。
田中久雄试图重新组织抵抗。
他派出传令兵,骑马在战场上狂奔,试图把溃散的各中队重新聚拢。
第一个传令兵,被mG-34的弹链扫倒。
第二个传令兵,被迫击炮的弹片击穿了背脊。
第三个传令兵,刚跑出去两百米,就消失在了一发105炮弹扬起的土柱里。
联队的电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毁。
田中久雄彻底与各部队失去了联系。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田中久雄,这位经历过日俄战争的老兵,眼中首次浮现出彻骨的绝望,他甚至拔出了指挥刀,却发现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屠杀,所有的勇气都只是徒劳。
眼前是铺天盖地的弹幕,身后是溃不成军的士兵,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地狱。
半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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