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洲立兵看着他,冷冷地问:“哪支部队?”
永野千秋的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不……不知道……夜太黑了,他们的进攻太突然,我们……我们没能抓到任何俘虏,也没看到他们的番号旗。”
荻洲立兵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多少人?”
“不……不知道……”永野千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人!
他们的火力……他们的火力太蛮横了!
巷战中,几乎每个支那步兵班都有一挺捷克式机枪,甚至还有德制的高射速通用机枪被他们当成重机枪用!
我们的火力点刚建立就被他们的交叉火网瞬间敲掉!
一个中队在东关牌坊组织的反击,不到一分钟……就被密不透风的弹雨彻底撕碎!”
他拼命地为自己的惨败寻找理由,极力渲染着中国军队的强大与自己的英勇抵抗。
荻洲立兵听完他的辩解,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永野,我配属给你的炮兵中队呢?
他们的炮火,为何整夜都没有响起几声?”
这一问,如同利刃刺心,让永野千秋瞬间僵住,所有为自己辩解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抬头,那张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荻洲立兵的眼神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回答我。”
永野千秋的嘴唇剧烈哆嗦,他看着荻洲立兵那双冰冷的眼睛,恐惧彻底压倒了理智,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回答:
“炮……炮兵阵地在三台阁……他们……他们被最先突袭……炮弹都未能打出几发……恐怕……恐怕已经……”
恐怕已经被完整缴获。
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但荻洲立兵已经听懂了。
整个阵地前,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日军军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荻洲立兵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永野千秋。
那目光,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看待死物的平静。
越是平静,越是让永野千秋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突然。
荻洲立兵动了。
“永野,战败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的无能不仅葬送了帝国的勇士,还用帝国的钢炮武装了卑贱的敌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军刀的刀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你犯下的罪,唯有你的血才能洗刷。
去吧,用你的头颅,向天皇谢罪。”
话音未落,雪亮的刀光在初升的晨曦中,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
噗嗤——!
永野千秋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洒在荻洲立兵身前的土地上。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
荻洲立兵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任由勤务兵上前,用一块白布细致地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