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兄部尾随日军东进,待其主力投入永城攻城战后,自西面猛击其后背。”
“以我城内枪炮声为号。”
“四面合围,务求全歼。”
“刘睿。”
通讯兵飞速记录完毕,敬了个礼,转身跑向电台。
刘睿目送他离开,回过头来,面对在场所有军官。
城门洞里的光线还是昏暗的,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之前的计划是我们出城去找荻洲立兵。”
刘睿的声音回荡在城门洞里。
“现在他自己回来了。”
“省了我们的脚力。”
他顿了一下。
“昨天,我们用两千人,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硬扛了他一个师团一整天。”
“今天,我们有一万五千人,弹药充足,以逸待劳。”
“他还带着一支打了一天仗、断了后勤、士气崩溃的疲兵。”
“各位觉得,这仗怎么打?”
张彪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
“送他上路!”
陈守义没说话,只是把军帽正了正,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部队。
陈默将笔记本合上,塞进胸口的口袋里,朝刘睿微微颔首。
无需多言。
“各部按计划行动。”
刘睿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身边的警卫。
“巳时之前,北面南面必须部署到位。”
“城内部队立刻转入防御状态。”
“记住——”
他最后看了所有人一眼。
“示弱。”
“让荻洲立兵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让他放心大胆地冲进来。”
“然后——”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关门。
打狗。
城门洞外,阳光已经大亮。
陈守义的第一旅六千人,没有进城,直接在城南改变方向,如同一条沉默的灰色长蛇,沿着城墙北侧的低矮丘陵,快速向城北运动。
张猛的105榴弹炮营跟在队伍中段。
十二门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钢铁巨兽,由卡车和骡马混合牵引,碾过泥土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张猛骑在马上,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炮。
他的手在微微抖。
不是紧张。
是这些炮从川渝兵工厂出来后,还没在实战中开过一炮。
今天,要饱饮日寇鲜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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