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最强——十二门105加六千步兵。
南面次之——大量75步兵炮加六千步兵。
东面是永城——城防加两千多守军。
西面最弱——王铭章的川军,步枪兵为主,没有像样的炮。
荻洲立兵看出来了。
“这老鬼子还挺清醒。”张彪骂了一句。
刘睿没接话,他已经转向身边的通讯兵。
“给王铭章发报。”
“内容:日军正在收缩阵形向西压进,判断敌军企图从西面突围,请王师长注意防御纵深,不要过分前出。”
通讯兵记录完毕,跑向电台。
刘睿又看了一眼城外的战场。
日军的收缩速度很快。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小股日军,正在顶着炮火和枪弹,拼命向师团本部方向靠拢。
每跑一段路就有人倒下。
但活着的人不停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跑。
张猛的105榴弹炮还在轰。
但日军收缩之后,目标密度反而增大了,炮弹落进密集的人群,每一发都掀起一片血雾。
。
炮弹炸死了一片,后面的人踩上去补位。
丘陵上,张猛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龟儿子的,缩成乌龟壳了。”
他调整了射击诸元,试图将火力集中在日军西移的方向上,阻断他们的运动路线。
但105榴弹炮的射速毕竟有限。
六到八发每分钟,十二门炮轮流打,中间还要修正弹道。
日军在付出惨重伤亡的代价后,阵形却在一点一点地向西挪动。
像一头被钉在陷阱里的巨兽,身上被长矛扎得鲜血淋漓,却依旧在咆哮着,试图将身体转向最脆弱的围栏。
城墙上,刘睿看着这一幕,眼角跳了一下。
荻洲立兵的基层部队执行力太强了。
换成任何一支二流军队,在这种四面围攻、重炮覆盖的情况下,早就崩了。
但日军没崩。
那些基层曹长和小队长,硬是在炮火中维持住了最低限度的秩序。
“军座,日军在拖时间。”
一个参谋跑上城墙,气喘吁吁地报告。
“他们收缩之后没有立刻发起冲锋,只是在缓慢西移。”
“拖时间?”刘睿的眼睛一眯。
他的目光扫过缓慢蠕动,如同受伤巨兽般的日军阵形。
这种收缩,不惜代价的收缩,绝不是为了简单的重整。
“他们在等什么?”
是在等天黑?
不对,现在离天黑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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