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铭章带着人堵了不到三分钟,一颗流弹猛地钻进他的右臂,骨头被撞击的闷响甚至盖过了枪声。
他身体剧烈一晃,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手中的驳壳枪砰然坠地。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师座!”旁边的卫兵惊呼着要来扶他。
“滚开!”王铭章用尽全力吼了一声,左手从地上抄起驳壳枪,枪口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凶悍如受伤的猛虎。
“老子还没死!
给老子顶住!”他的吼声压过了惨叫,让身边几个几近崩溃的川军士兵重新举起了枪。
但缺口已经堵不住了。
日军的兵力太多。
他们不要命地往前挤,把王铭章的人硬生生推了回去。
两军搅在一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刺刀、枪托、拳头、牙齿。
阵地上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的肉搏。
城墙上,刘睿手中的望远镜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镜片里,黑色的川军军服和土黄色的日军军服搅成一团,每一次爆炸都可能同时吞噬敌我双方。
他甚至能看到一个川军士兵抱着日军滚进弹坑的模糊身影
。
炮,已经成了悬在友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闭上眼,战场上的惨嚎仿佛就在耳边。
再睁开时,那股滔天的杀意沉淀为冰冷的决断,但眼底深处却划过一丝无法掩饰的痛惜。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沙哑。
“传令张猛…停止炮击。”
通讯兵愣了一下。
“军座——”
“停止炮击!”刘睿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给张猛发信号,停止射击。”
“给陈默发信号,南面部队全速向西包抄。”
“给陈守义发信号,北面部队立刻南下,截断日军退路。”
他转身看着张彪。
“你带城内所有能动的部队,出城追击。”
“从东面咬上去。”
张彪的眼睛亮了。
“得令!”
他抓起mG-34,翻身从城墙上滑了下去。
一分钟后,永城东门洞开。
张彪带着第二旅的两千多人冲了出去。
但西面的战场上,荻洲立兵已经看到了那道被撕开的口子。
他骑在一匹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军马上,军刀上沾满了血。
“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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