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日军断后部队大约五六百人,占据了几座民房和一段矮墙。
火力不算猛,但位置选得好,正好卡在追击的必经路线上。
“机枪压制!
迫击炮上来!”张彪下了命令。
十几挺mG-34开火。
几门81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向日军阵地轰击。
但断后的日军异常顽固。
被炮弹炸飞了一个火力点,旁边立刻有人补上来。
一挺歪把子被打哑了,另一挺从窗户里伸了出来。
张彪的部队被死死钉在了这里。
这伙断后的日军显然是精锐,他们放弃了线式防御,化整为零,以三五人为一组,利用民房、断墙甚至水井构成了一个个相互支援的火力三角。
歪把子机枪的位置刁钻至极,总是在侧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响起。
他们甚至将几门仅存的掷弹筒搬上了屋顶,居高临下进行曲射压制。
这些日军就像一群知道自己必死的疯子,根本不考虑节省弹药,打光了就拉响手榴弹冲出来。
战斗持续了近四十分钟,张彪的部队几乎是用人命和炸药包一寸一寸地往前啃,才最终清除了这些钉子。
当他踹开最后一扇门时,一个浑身是血的日军军曹正靠在墙角,试图用牙咬开手榴弹的保险销。
张彪抬手一枪,结束了他的挣扎。
他走到屋外,抬头看向西面。
夕阳的余晖把大地染成了血红色。
荻洲立兵和他的残兵,早已消失在了那片血色黄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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