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亲卫。
步行走了进去。
王铭章的阵地上,到处是战斗过后的痕迹。
壕沟被踩得稀烂,战壕壁上嵌着弹片和刺刀的断尖。
几个弹坑边上还冒着青烟。
担架队在沉默地搬运伤员。
没有人喊叫。
伤员也不吭声。
川军的弟兄们就那么咬着牙,一声不出地被抬上担架。
刘睿穿过阵地,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找到了王铭章。
将军坐在石头上。
右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个卫生兵正蹲在旁边给他包扎。
纱布一圈一圈地缠上去,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卫生兵又撕开一卷新的。
王铭章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刘睿。
“来了?”
就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刘睿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
王铭章伸出左手接过,没点,顺手夹在了耳朵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渗血的右臂。
“弹片划的,伤不到骨头。”
刘睿没接话,在旁边的一截断木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两步远,面对着西边的落日。
沉默了一会儿。
王铭章先开了口。
“滕县那回,你给的那些枪,够我打两年仗。”
刘睿转头看着他。
“我们是同根,同命,同战,同血的川军同袍。”
“不分彼此。”
“更何况一饮一啄,武装了你不但使得台儿庄日军被围歼,此战你的部队端了荻洲立兵的辎重和重炮。”
“又和我一起吃掉了他大半个师团。”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
王铭章看了他一眼。
嘴角动了动,没有笑。
“可惜让那条疯狗跑了。”
刘睿点了点头。
“只要他还踩在中国的土地上,早晚给他送终。”
停了一停,刘睿把话题转了过来。
“你的部队损失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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