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厂里的军火到了黄冈,再通知他们来领货。”
“把咱们定下的规矩,原原本本告诉每一个来人。”
“白纸黑字摆在桌上,愿意就签,不愿意就走。”
“绝不勉强。”
陈守义应了一声,关门离去。
屋里只剩刘睿一个人。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盯着地图上黄冈以东的那条防线,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十天。
厂里的军火最快七天到。
这七天里,岗村宁次要是动手,他手里的存货已经见了底。
刘睿攥了攥拳头,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眼下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三天后。
果然不出陈守义所料。
六安那边的杂牌军将领,动作比预想的还快。
第一个送来战报副本的,是那个山东口音的崔中将。
他派了一个营长,骑马赶了两天一夜,怀里揣着一份盖着第五战区稽查组大印的战报,外加一封亲笔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刘军长,战报在此,请查收。
崔某的弟兄们,等着吃饭。”
紧随其后的,是那个河南少将的矿石样本。
一筐黑乎乎的铜矿石,用麻袋裹着,从鄂豫皖交界处的山沟里挖出来的。
附带一份手写的矿产说明,字迹歪歪扭扭,但数据写得很认真。
陈守义按照规矩,逐一登记造册。
战报交给周参谋核验印章和数据。
矿石样本封存编号,等老吕抽空去实地勘察。
第四天,又有两份战报送到。
第五天,一筐钨矿石和一份锰矿勘探记录到了。
第六天傍晚,姓马的文书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头也没抬地喊了一声。
“陈长官,又来一个!
说是河南那边的,送来一袋子铅矿石!”
陈守义正低头核对一份来自五战区的战报,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他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了三摞,分别贴着“战功待核”、“矿产待验”、“已归档”的标签。
“待验”那一摞最高,已经摇摇欲坠。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忍不住苦笑。
“这才几天光景,就快把门槛给踏破了。”
与此同时。
一个消息正在川军各部之间疯传。
传得比电报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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