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那里归刘二少爷管!
再调一个排的弟兄过去,把仓库围起来,一只耗子都不准给老子放进去!
谁敢在附近晃悠,先打断腿,再问话!”
“是!”黑衣汉子领命,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废话。
范绍增做完安排,又拉着刘睿的手,热情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走走走!
贤侄,生意谈完了,咱们喝酒!
今天不把你灌趴下,你别想走出我这范庄的大门!”
当天,刘睿便从重庆发出一封电报,直抵丰都。
电报内容只有寥寥数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抽调化工、机械技工各五名,由林启元教授带队,即刻启程,乘船来渝。
所有图纸、设备,另有安排。”
三天后,当林启元带着十名一脸茫然,却又难掩兴奋的技工抵达重庆朝天门码头时,迎接他们的,是范绍增的副官,以及一个排荷枪实弹的彪悍士兵。
他们被带到了一处位于江边悬崖下的巨大仓库。
仓库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肃杀。
当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林启元看到,仓库内部已经被清空,数十名工人正在范绍增手下的指挥下,按照一份草图,飞快地浇筑着水泥地基,搭建着钢结构厂房。
他还没从这惊人的执行力中回过神来,刘睿已经走了过来,将一份新的图纸递到他手中。
“林教授,辛苦了。”
“这是……”林启元展开图纸,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肥皂生产线和白砂糖生产线的详细布局图,比他之前在丰都看到的更加完善,甚至连蒸汽管道的走向、排污系统的设计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刘睿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这里,就是我们新的战场。”
“我们的‘曙光’在丰都亮起,但它的光,要从这里,照亮整个四川!”
林启元看着图纸,又看看眼前这座由军阀和袍哥联手,用最高效率催生出的秘密工厂,他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他摘下眼镜,用专用的绒布仔细擦拭着镜片,仿佛在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
重新戴上后,他眼中的世界再次清晰。
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结于“克虏伯不生产纽扣”的清高。
他看到的是一个由资本、暴力和技术高效结合的怪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诞生。
而他,就是这个怪物的大脑。
他不再犹豫,抓起图纸,快步冲向那群正在铺设管道的工人,指着一截刚刚焊好的管道,用他那依旧生硬的四川话,以一种不容辩驳的学术口吻吼道:
“不对!
这个弯头的曲率半径小于设计值了!
流体通过时会产生涡流,增加压损!
拆了,换pR-3型标准件,图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快!”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