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叶如果要跑,只有这一条路。”
参谋拿着笔记本冲出了房间。
冈村宁次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胡茬扎手。
他五十五岁了。
从日俄战争打到现在,三十多年军旅生涯,他见过无数次败仗。
但甲种师团被围——
这是头一遭。
“刘睿……”
他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
永城。
荻洲立兵的第十三师团,两万四千人,被这个人打得只剩下不到一万二。
那次他在南京看战报的时候,心底其实并不服气。
他觉得荻洲立兵太蠢了。
一头扎进对方的口袋里,被人关门打狗。
换成他冈村宁次来,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现在——
稻叶四郎也犯了。
稻叶不蠢。
稻叶是骑兵出身,打仗凶猛,嗅觉敏锐。
他甚至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连夜下令收缩。
但还是晚了。
刘睿的动作更快。
炮兵覆盖在前,步兵截断在中,游击部队堵死在后。
三路同时发力,一秒钟的犹豫都不给对手留。
冈村宁次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轻蔑。
不是愤怒。
是忌惮。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支那将领。”
他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这句话。
然后转身,走向通信室。
他要亲自盯着每一封电报的发出和回收。
今夜,他不打算再睡了。
——
上海。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清晨七点。
畑俊六刚吃完早饭,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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