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则消息在重庆码头不胫而走。
蜀新商行将组织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船队,满载着三万块香皂和五万斤白糖,沿沱江逆流而上,直奔成都!
所有人都觉得蜀新商行疯了。
前几天刚被劫了船,死了人,现在非但不收敛,反而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劫匪“快来抢我”吗?
发船当天,朝天门码头人山人海。
五艘巨大的货轮,吃水线压得极低,船舷两侧高高挂着“蜀新商行”的杏黄大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押船的,不再是那些穿着短褂、手持砍刀的袍哥。
甲板上站着的,是一排排穿着灰色军装,身形笔挺的士兵。
他们头戴德式钢盔,脚蹬牛皮军靴,背着崭新的98K步枪,胸前挂着满满的弹药袋。
为首的一人,正是雷动。
他腰挎毛瑟手枪,脖子上挂着望远镜,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江面。
最让围观者心惊胆战的,是每艘船的船头,都用沙袋垒起了简易工事,上面赫然架着一挺造型狰狞的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这哪里是商船,这分明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的水上舰队!
“开船!”
随着雷动一声令下,五艘货轮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汇入滚滚长江,再转入沱江水道。
船队行至沱江中游,两岸芦苇丛生,水流渐缓,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雷动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两岸。
果然!
前方一处狭窄的河道拐角,芦苇荡中,十几艘加装了护板的小船,如毒蛇般悄然滑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直扑船队而来。
船上的武装分子,个个手持长短枪械,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
在他们看来,这五艘大船就是五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船队上的士兵一阵骚动,不少年轻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慌什么!”
雷动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
“自由射击!
给老子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都打成碎片!”
他的命令,通过船上的手摇电话,瞬间传达到了每一艘船。
“开火!”
下一秒,死神的镰刀,挥下了。
“哒哒哒哒哒——!”
十挺新24式通用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
橙红色的火舌,从枪口疯狂喷吐而出,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劈头盖脸地罩向那些冲来的小船。
江面上,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由滚烫弹头组成的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那艘小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船上的木质护板,在7.
92毫米毛瑟重尖弹的攒射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木屑与血肉齐飞。
船上的七八个武装分子,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就被狂暴的弹雨打成了筛子,身体炸开一团团血雾,残肢断臂随着破碎的船板,一同落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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