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指挥权、人事权,依旧在我们自己手里。”
“所以,我只有一条要求——”刘睿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对顾长官,面子上要过得去,要客气,要尊重。
迎来送往,公文报告,一切都要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人在明面上挑出半点毛病。”
另一位邓锡侯麾下的师长杨晒轩忍不住追问:“刘副主任,那若是……他真的要插手部队的整训和人事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睿的脸上。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刘睿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他不会。”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斩钉截铁的自信。
“他没有兵,就插不了手。”
他停顿了一下,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果,他真的把手伸得太长……”刘睿的声音陡然变冷,他抬起眼,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谢德堪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就不是他和我之间的问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会亲自,把他的手,剁下来。”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一句狠话,而是一个事实的陈述。
谢德堪和杨晒轩对视一眼,看到的,是彼此眼中压抑不住的惊骇与……狂喜。
刚刚还忧心忡忡的谢德堪和杨晒轩,此刻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敢跟蒋委员长拍桌子的“四川王”刘湘的影子!
不,他比当年的刘湘,更锋利,更直接!
刘树成那张布满江湖气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激赏。
他要的就是这种霸气!
这才是统领川军群狼的头狼该有的样子!
七人对视一眼,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刘睿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整个人的气场却陡然一变。
“第三件事,是‘利’。”
这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谈完了情分,讲完了规矩,现在,该谈最实际的东西了。
“诸位叔伯信我刘睿,支持我,我不能让诸位白白辛苦一场,更不能让手下的弟兄们寒了心。”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刘元瑄身上。
“元瑄哥,这次,文辉叔公能摒弃前嫌,在关键时刻与我们站在一处,这份情义,我刘睿记在心里。”
刘元瑄连忙站起身,这位来自西康的少将神情郑重:“副主任客气了。
我们虽分属两房,但都姓刘,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
国难当头,文辉叔说了,一切以抗战大局为重,过往的恩怨,烟消云t散!
我做侄儿的,自然遵从。”
刘睿点点头,又看向谢德堪和杨晒轩:“两位师长,也请代我,向邓锡侯伯伯转达最诚挚的谢意。
川军一体,荣辱与共。”
客套话说完,刘睿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拒绝的重磅炸弹!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是抗战时期,一切都要落实到枪杆子上!”
“我麾下的七十六军,潘叔的二十三军,还有在鄂东整补的一一五师,作为川军出川抗战的主力,装备是优先的。
但我绝不能看着川军其他的兄弟部队,还穿着草鞋,拿着‘双枪’(步枪和烟枪),在外面被中央军看不起,甚至被晋绥军嘲笑!”
“诸位的部队虽然暂留四川,但早晚要开赴前线。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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