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要把整个川康的地方武装,全部拆散了,用他兵工厂里造出来的德械装备,重新武装一遍!
他不是在整训!
他是在换血!
他要把这些部队,从里到外,都打上他刘睿的烙印!
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最高长官,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刘世哲……你好狠的手段!”顾祝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阻止。
潘文华解决了钱粮问题,刘睿自己解决了武器和训练问题,整个计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插手的借口。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整个川康的枪杆子都攥进手里吗?”
一股寒意从顾祝同的脊椎升起,但瞬间被一股狠厉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对心腹秘书厉声道:“备笔墨!
以我之名,草拟加急密电,直呈委座!”
秘书一愣,连忙铺开纸笔。
顾祝同在室内来回踱步,字句如冰珠般砸下:“就写——‘刘睿以整训为名,行换血之实。
私挪兵工厂军火,收买川康将领,擅组炮兵学校,其心可诛!
’”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再加一句!
‘其人以抗日为旗,大行结党营私,已有当年刘湘割据之势,且手段更烈,野心更甚!
川康军政大权,恐将不日尽落其手,中央政令,将不出重庆!
恳请委座早做决断,防患于未然!
’”
写完,他亲自将电文封入火漆,冷冷道:“立刻发出!
我倒要看看,他刘世哲的枪快,还是委座的刀快!”
……
三天后,重庆南岸。
刚刚挂牌成立的“川康联合炮兵技术学校”迎来第一批学员。
这些人,正是从川军各部紧急抽调上来的“精英”。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军装,脸上带着迷茫、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身着一身笔挺德式教官服的林修远,站在队列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群连函数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蠢货,也想学炮兵?”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学员中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懑之色。
一个嘴角有疤的老兵更是撇了撇嘴,低声对同伴嘀咕:“说得比唱得好听,德国回来的就了不起?
老子当年拿土炮跟刘存厚对轰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
林修远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嘴角挂上一丝轻蔑的冷笑,他没有理会,只是拍了拍手。
很快,几名士兵吃力地推着一门盖着炮衣的火炮,进入了训练场。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林修远扯下炮衣,露出一门造型流畅、泛着钢铁冷光的崭新火炮。
“这是国造三七式步兵炮!
仿制于德国le.
IG18!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包子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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