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本人的结构设计确实优秀,整炮结构紧凑、重量比我们的德式炮要轻,胜在可靠耐用,非常适合亚洲战场。”
“第二,它的精度和材料,远不如我们的世哲式。
尤其是炮钢,杂质太多,韧性和强度都差了一截。
弹药也不通用,单纯仿制它,没有意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胡庶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建议,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用日本人的紧凑化结构设计,结合德国炮的精密加工标准,再用上我们遵义炼钢厂最新出炉的特种钢……我们,完全可以造出一款全新的,真正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105榴弹炮!”
不仿制,不照搬!
而是融合、超越!
刘睿心中激荡,重重点头:“胡校长说得对!
我们就是要学他们的长处,造我们自己的炮!”
话音刚落,一个粗豪的声音从炮架子底下传来。
“龟儿子,就这点破工艺,也敢拉出来跟我们打仗?
这炮闩的闭锁结构,简直是小娃娃过家家!”
只见一个五十来岁,满手老茧,浑身油污的老师傅从炮底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卡尺,满脸的不屑。
“给你们介绍一下,”刘睿笑着对刘航琛和邓汉祥说,“这位,孙广才,孙师傅。
我们整个兵工厂所有设备的总负责人,我的【定海神针】。”
孙广才用油腻的袖子擦了擦手,对着刘航琛咧嘴一笑:“刘大秘书长,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说啥子漂亮话。
但这厂子,就是我孙广才的命!
谁想动它,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刘航琛看着这位浑身透着实干精神的老师傅,郑重地拱了拱手:“孙师傅言重了,有您在,是川渝之幸,是国家之幸!”
随后,一行人又来到另一个车间。
这里,停放着几辆在战场上缴获的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同样被拆得七零八落。
胡庶华解释道:“世哲的意思,不仿制整车。
我们的发动机技术跟不上。
但我们可以研究它的装甲倾角设计、悬挂系统、传动布局,这些都能为我们以后自己造装甲车辆,打下坚实的基础。”
孙广才又忍不住插话了:“发动机是造不出来,但缴获的这几辆,修修补补还能开。
可谁来开?
谁来教?
这玩意儿可不是拖拉机,没练过的人上去,就是一坨废铁!”
刘睿微微一笑:“教官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办了。
原教导总队有些人,可是宝贝疙瘩。
人,很快就到。”
巡视完毕,刘睿将胡庶华、孙广才,连同刘航琛、邓汉祥一起,带到了工厂顶楼的保密办公室。
大门被反锁,窗帘被拉上。
刘睿摊开一张巨大的西南地图,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在场的四人,一个军政领袖,一个财政总管,一个政务专家,一个技术核心,代表了他麾下最顶尖的智囊与执行团队。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刘航琛率先开口,眉头紧锁:“世哲,今天看下来,我心里更没底了。
兵工厂、制药厂,都是聚宝盆,但也都是催命符。
这么大摊子全摆在重庆,等于把一块流油的肥肉放在了一群饿狼面前,太扎眼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