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北的财税,我愿拿出三成,不入我独立旅的账,而是直接汇入省府公库。
父亲也知道,如今省府财政紧张,各军军饷尚且吃力,正好用这笔‘外财’来填补亏空,也能让其他叔伯们看到,我刘睿打下的地盘,是为整个川军谋福利,而非中饱私囊。
如此,流言自消,人心自安。”
听到最后一句,刘湘眼神中的锐气才稍稍缓和。
他重新踱步到地图前,沉默了许久。
许久,刘湘才转过身,他没有看刘睿,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四川省全图》上。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的边缘,从丰都开始,缓缓向南滑动,越过川黔的边界,最后,在“遵义”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带出去的兵,就要完整地带回来。
天,我给你顶着!”
他收回手,拿起案几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
“是,父亲。”
刘睿躬身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当他走出大门时,他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那张无声的出兵令。
当天夜里,独立旅的军营灯火通明。
一队队士兵紧急集合,他们没有携带旅部的旗帜,臂章也全部更换为临时缝制的“川军剿匪特别行动队”。
凌晨四点,夜色最浓之时,这支钢铁洪流以团为单位,兵分三路,悄无声
息地越过川黔边界,如三柄锋利的尖刀,直插黔北腹地。
第一日,拂晓。
赤水城还在沉睡。
城门守军刚刚换岗,正缩着脖子打哈欠,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轰!”
一声巨响,赤水县城那扇早已腐朽的木制城门,被一发81毫米迫击炮弹炸得粉碎。
城门被炸开的瞬间,漫天木屑中,守备队长的心腹李连长头皮发麻,但还是嘶吼着:“堵住!
快给老子堵住城门!
机枪!
机枪呢!
?” 他手下那挺宝贝的捷克式机枪刚在瓮城的墙垛上架好,还没来得及开火,街道拐角处,两个黑影如鬼魅般闪出,紧接着,一长一短两道火舌喷吐而出!
“哒哒哒——!”那是‘新二四式’通用机枪的咆哮,子弹精准地覆盖了机枪阵地,打得砖石四溅,那个机枪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砰!
砰!”另一边,98K步枪清脆的射击声接连响起,李连长身边两个试图组织反击的排长应声而倒,眉心中弹。
紧接着,李连长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三名川军士兵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一人提供火力掩护,另外两人交替跃进,动作快得像狸猫。
他们根本不走开阔的街道,而是沿着墙根、门洞快速穿插。
李连长刚组织起一小队人想打个反冲锋,侧翼的巷子里就伸出几支枪口,一轮齐射便将他的人打倒一半。
他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连对方的大部队在哪都看不清。
不到十分钟,他的指挥部就被一枚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给端掉了。
其余守军彻底丧胆,纷纷扔下武器。
不到一个小时,赤水,这座黔北的门户,易主。
消息被严密封锁。
所有通往外界的电话线被切断,电报机被集中销毁。
第三日,娄山关。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此刻却寂静无声。
守关的黔军一个营,昨夜就听闻四川来的“剿匪队”入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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