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仰仗岳父运筹帷幄。”
龙云喝了酒,压低了声音。
“弥渡山里的那个大工程,六月份,到底能不能按时炸响?”
得到刘睿肯定的答复后,龙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柔和了些许。
“世哲,军国大事要谋,家里的事也要顾好。
看好云珠和承志,这才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在外面拼命的念想。”
刘睿放下酒杯,毫不迟疑。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龙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何应钦那边,最近出奇的安静。”
龙云冷笑了一声。
“他把爪子缩回去了,没再找你们川军的麻烦。”
刘睿理了理袖口。
“他在等。”
“等我在西北,或者在西南犯下大错。”
“只要我有一步走错,军政部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
龙云冷冷地看着门外的夜色。
“那就别犯错。”
“只要那门炮响了,他就是想动你,委员长也不会答应。”
次日清晨。
龙云夫妇乘专机返回昆明。
一切喧嚣归于平静。
当晚。
刘睿独自坐在书房里。
承志已经被龙云珠抱去后院睡下。
整座公馆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刘睿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拔出钢笔,沾了沾墨水。
提笔写下了一行字。
“叶先生,西北油路与电力之事,拜托了。”
这不仅仅是一封信。
这是催动大国工业机器运转的最后一道指令。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邓汉祥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桌上的信纸。
“世哲,人走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刘睿将信纸折叠,装进信封。
他用火漆封死信口。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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