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独自扛着日军第六师团的全部压力。
薛岳长官命令,我部抵达后,负责修水、武宁方向,牵制日军侧翼,减轻正面压力。”
刘睿站起身,走到警卫员端来的折叠桌前,拿起铅笔。
“回电。”
陈守义站在一旁,翻开记录本。
“给潘文华将军:潘叔保重。
前线见。”刘睿说。
陈守义记录下来。
“给薛岳长官:遵命。
七十六军预计十五天后抵达指定位置。”
铅笔在纸上画出最后一道笔画。
刘睿放下笔。
陈守义凑近半步。
“潘长官到了。
我们要不要加速与他汇合?”
刘睿摇了摇头。
“潘叔到了,但他是他,我是我。
到了前线,我们都归罗卓英和薛岳指挥。”他看了一眼帐篷外的夜色,“同时我还需要去拜访一个老前辈。”
陈守义思索片刻。
“是王陵基将军吧?”
刘睿转头看着他。
陈守义继续说:“他可是咱们川军中的老前辈。
论辈分,比您父亲还大。
说起来,您父亲当年还在他手下读过书。
您带着那四门缴获的日本105榴弹炮,是打算当见面礼?”
刘睿把手放在腰间的皮带上。
“老前辈老而弥坚。
中央军的精锐都撤了。
他的30集团军底子都是保安团改编的,居然还能死死顶住第六师团。
做晚辈的理应去拜访。”
陈守义点头。
“那4门炮虽然没有炮弹,但炮管完好。
摆在阵地上,能撑场面。”
“去安排。
让重炮团护好那四门炮。”刘睿说。
四月中旬。
湘黔交界的雪峰山。
海拔升高。
风刮过山谷,卷起枯叶。
气温大幅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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