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人影。
成群的百姓挑着扁担,推着独轮车,扶老携幼沿着公路反向行走。
衣服沾满泥土和血迹。
大批从江西方向逃出来的难民填满了道路边缘。
指挥车停下。
刘睿推开车门,走下公路。
雷动跟在后面,手按着腰间的枪套。
路边坐着一个妇女。
她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皮肤上长满黄豆大的水泡。
水泡破裂,流出黄水。
那是芥子气的灼伤。
随军医官提着医药箱跑过去,打开箱盖,拿出药膏涂抹。
妇女低着头哭。
刘睿走到难民中间。
一个老汉拄着木棍,抬头看他。
“前面情况怎么样?”刘睿问。
老汉摇摇头,指着东方。
“镇子烧光了。
飞机天天炸,全是毒气。
人都死绝了。”
雷动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狗日的小鬼子!”
士兵们拿出干粮袋,把干馍馍分给路边抱着孩子的难民。
刘睿转身走回车旁。
陈守义拿着文件板站在车门边。
“快到前线了。”刘睿看着远处的山头,“发电报给罗卓英总司令和薛岳长官。”
陈守义翻开文件板。
“内容?”
“七十六军三日内抵达指定位置。”刘睿说。
陈守义记下指令,走向后面的通讯车。
风向变了。
东方吹来的风里夹杂着硝烟的味道。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跨过丘陵,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重炮爆炸的声音。
四月底。
赣北前线,修水方向外围。
临时集结地设在一片山谷间。
帐篷连绵起伏。
士兵们放下背囊,坐在地上擦拭步枪。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