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是棋子,但不是弃子。
王老将军让你动,你就给我狠狠地动,打出咱们川军的威风!
但如果王老将军没让你动,你就给我在原地待着,哪怕天塌下来,没有军令,也不准挪动一步!”
“是!
雷动明白!”雷动大声回应。
最后,刘睿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决。
“我的命令就三条。
第一,守好防线。
第二,练好兵。
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
“日军不动,我们不动,安安稳稳过日子。
日军要是敢动……”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老将军说了算!”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得指挥部的屋顶嗡嗡作响。
——
武宁城外,一支由数辆卡车和吉普组成的精悍车队,正沿着修水河谷的公路向西疾驰。
车厢内,陈守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终是忍不住开口。
“军长,把整个赣北都交给王老将军,真的……放心吗?”他问的不是军事能力,而是那份权力交接背后的风险。
刘睿头也没回,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连绵的群山。
“放心。”他淡淡地说道,“王陵基这样的人,你给他一分信任,他还你十分忠诚。
他打了一辈子仗,守城绰绰有余。
再说,谷良民月底就到,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他们两个在,赣北比我在的时候更稳。”
陈守义点了点头,又问:“那新一师呢?
秦风他……毕竟只是个团长。”
“是时候让他独当一面了。”刘睿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黄埔那帮同学里,陈默已经是师长,赵铁牛在北边也混出头了,就剩他秦风还是个团长。
不把他扔进水里扑腾几下,他永远学不会游泳。
等我回来,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把新一师这块铁给我真正撑起来。”
陈守义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不再多言。
他知道,军长走的每一步,都藏着至少三层深意。
车队一路向西,穿州过府,很快便进入了湖南境内。
当车队行至长沙城外的湘黔公路时,刘睿的座驾忽然放慢了速度。
只见前方路边,赫然停着几辆挂着第九战区牌照的军车。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路旁,含笑望着这边。
是罗卓英。
刘睿推门下车,罗卓英已经大笑着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刘总指挥!
你这路过长沙,连城门都不进,可是看不起我们第九战区这杯水酒啊?”
“罗长官说笑了。”刘睿与他用力握了握手,“军务在身,赶路要紧,实在不敢叨扰。”
“不是你叨扰,是我特地来叨扰你的。”罗卓英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是伯陵让我来的。
他说了,你刘总指挥从长沙路过,他要是装作不知道,传出去,岂不是显得他薛伯陵和整个第九战区,都太小气了?”
刘睿闻言也笑了。
“伯陵兄太客气了。
对了,我送去的那四门炮,用着还顺手吗?”
“顺手?
何止是顺手!”罗卓英一拍大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是没看见,那炮往阵地上一架,炮兵们跟过年一样!
伯陵现在天天把那四门炮当宝贝疙瘩,谁想靠近摸一下都得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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