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店!
武汉!
南昌!
多少次了!
老子们的炮只能打鬼子的步兵,眼睁睁看着咱们的弟兄拿命去填鬼子的乌龟壳!
现在,老子们有150了!
以后,再有步兵兄弟往前冲,老子们就能先把鬼子的乌龟壳给他们砸烂!
让弟兄们踩着鬼子的废墟冲进去!
听懂了没有!”
“懂了!”
洞里响起的不再是简单的应和,而是一片夹杂着哽咽的低吼。
那吼声里有太多过往的憋屈、无力和愤怒,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对强大火力的无尽渴望。
这天白天,整个石门楼看上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炊事班照常冒烟。
哨兵照常换岗。
运输兵照常推着弹药车走动。
没有人知道,总库深处多了六个五吨半重的大家伙。
刘睿在指挥部坐了一整天。
面前摊着三张图。
一张是炮位部署图。
王陵基选的三组炮位,他又看了一遍。
距离、射界、隐蔽性、转移路线,全都用红笔标了注。
第二张是道路承重图。
彭克定那份报告的精华部分——哪些路Sd.
Kfz.
7能走,哪些桥要加固,哪些地段必须夜间通过。
第三张是南昌外围态势图。
日军的兵力部署、仓库位置、机场跑道、铁路线、公路线,密麻麻标了一层。
陈守义进来时,看见刘睿手里的铅笔已经在南昌城北画了三道弧线。
他没有出声,把电报放在桌角就退出去了。
入夜后。
总库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第一台Sd.
Kfz.
7的发动机启动,声音被压到最低。
排气管裹了厚布,灯光全灭,只靠前方工兵举着的遮光灯引路。
第一门sFh18被缓缓牵出洞口。
炮轮碾过木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五吨半的重量压在路面上,碎石被碾得粉碎。
张猛走在炮车旁边,一手扶着炮架,一手举着手电筒往地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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