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次,输了两次。”冈村宁次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在赣北丢了一个旅团的兵力。
在咸宁整补了快两个月了,才勉强恢复编制。
现在的第六师团——”
他停了一下。
“已经不适合担任野战主攻。”
稻叶四郎的脊背僵硬。
冈村宁次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但你们的老兵还在。
城防作战不需要重炮机动,不需要大范围穿插,需要的是熟练的步兵防御和坚固的工事。
这正是你们能做的事。”
他走近一步。
“守住南昌,就是洗刷耻辱的机会。”
稻叶四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军帽被他捏出了褶皱。
“是。”
冈村宁次看着他。
“你的处置,之前我说过——等这场仗打完再说。
现在仗还没打完。”
稻叶四郎抬起头。
“你去南昌,守住南昌。
打完了,再说处置的事。”
稻叶四郎把军帽戴正,猛地一个立正。
靴跟磕在木地板上,声响极重。
“是!”
冈村宁次点头。
“去准备吧。”
稻叶四郎转身,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门没有关,穿堂风从窗户灌进来,地图纸角被吹得翻起。
冈村宁次站在原地,看着地图上南昌那个点。
片刻后,他伸手把地图纸角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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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
武汉的天气闷热得像蒸笼。
冈村宁次一早就到了司令部。
桌上放着一份加急电报,是从东京转来的。
他拆开。
电报内容只有几行字,但他看了很久。
作战课长推门进来时,看见冈村宁次站在窗边,背影僵硬,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指节已然发白。
“司令官阁下——”
冈村宁次没有立刻回头,过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八月二十日,苏军总反攻。
我们的关东军,号称皇军之花的第二十三师团……崩溃了。”
作战课长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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