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火车站的铁轨没有被破坏。
南昌到九江的铁路线虽然停运了,但路基和桥梁基本完好——日军撤得太急,没来得及搞破坏。”
刘睿沉默了几秒。
稻叶四郎在南昌经营了两个月,把这里当成了第六师团的老窝。
物资储备极为充裕——而他死得太仓促,残部逃得太狼狈,根本没时间也没能力把这些东西带走或销毁。
这座城池,连着城里的一切——城防工事、后勤仓库、铁路设施——全都完完整整地落到了第七十六军手里。
“好。”刘睿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南方,看着阳光下的南昌城。
一座活城。
不是一片废墟,是一座有仓库、有铁路、有物资的活城。
这比单纯打死多少日军都值钱。
“守义。”
“在。”
“仓库的东西全部造册入库,归入我军后勤体系。
铁路线安排工兵检查,能通车的尽快通车——从南昌到赣北的补给线打通了,后面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是。”
陈守义敬了个礼,转身下了城墙。
城头上又只剩刘睿一人。
风从赣江方向吹来,带着水汽和远处原野上庄稼的气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仗,从他在石门楼山洞里对着沙盘划下那道箭头开始,到此刻站在南昌城头——前后不过四天。
四天。
从赣北深山到南昌城下,一百七十里路。
一路打穿日军两个师团的结合部,一路碾碎一座重兵设防的坚城。
系统面板上那个工业产值【2000】挂在那里。
提醒着他南昌收复的功勋。
但脚下除了这座城,还有即将到手的那六个县——这些是真金白银的地盘和工业产值。
有了地盘,就有人口和工业产值。
有人口就有兵源。
有铁路就有运力。
有缴获就有装备。
一环套一环。
刘睿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天际线。
那里很安静。
日军已经跑远了。
“这场仗还没彻底打完。”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卷走。
“但江西半数……已经姓刘了。”
黄昏时分,第一封捷报从前方传回。
陈默的新三师前锋团抵达奉新县城时,城里已经空了。
日军守备队在六小时前就弃城东逃,走得极为仓促,连城门上的太阳旗都没来得及摘。
陈默命人把那面旗扯下来踩进泥里,然后升上了中国军队的旗帜。
随后,靖安、安义的消息接踵而至——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日军全跑了。
有的甚至连武器都丢在了营房里。
三座县城,不费一枪一弹,尽入囊中。
入夜,谷良民的新二师前锋也传来消息:高安方向的日军同样已经撤离,该师正在接收城防。
一天之内,六座县城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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