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性格豪爽,言语直率,对陈功在峡谷和老鸦林的表现颇为赞赏。
陈功也趁机请教一些战阵心得,李通毫不藏私,将自己对阵骑兵的经验倾囊相授。
“文达兄原来在谯县时,就曾与流寇骑兵交战过?”陈功问道。
李通点头,蹲下身帮一名伤兵包扎伤口,手法熟练:“某家乡谯县,地处中原,流寇马匪时有出没。
某少年时便聚乡勇自保,与骑兵打交道多了,便琢磨出一些法子——步兵对骑兵,绝不能散,一散便死。”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陈功的车阵,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不过今日看你那车阵,倒是给了某新想法。
以车辆为依托,形成固定屏障,弓弩手居高临下……此法在守御时,效果更佳。
难怪将军特地命你押后,果然有识人之明。”
两人正说着,李典巡视过来。
他已卸去盔甲,只着轻便皮甲,肩头有一处刀伤,正在渗血,却浑不在意。
“李队率,陈队率。”李典点头示意,看向战场,“伤亡如何?”
李通起身汇报:“我军阵亡二八十三人,重伤四十六,轻伤者已简单处理。
敌军遗尸四十七具,俘五人。”
李典沉默片刻,缓缓道:“厚葬我军将士,登记姓名籍贯,战后抚恤家人。
敌军尸首……就地掩埋吧。”
“将军,”陈功忍不住道,“那些俘虏……”
李典看向被捆在一旁的五名并州骑兵。
他们大多年轻,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此刻个个面如死灰,显然已知命运。
“押回大营,交由曹公发落。”李典淡淡道,“我军不是吕布,不杀降卒。”
他忽然看向陈功:“陈队率,你部斩获最多,李队率,你阻拦敌将有功,按军功当赏。
此战结束后,某会向曹公禀明。”
陈功、李通连忙躬身:“谢将军!
此乃分内之事。”
“今日只是宋宪,”李典望向西方,目光深邃,“若遇张辽、高顺,又当如何?
下邳城下,必有恶战。”
三人一时无言。
秋风穿过树林,带着血腥气,吹得人心中发寒。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下邳城中。
“废物!
两百铁骑,竟折了三十七人!
连一辆粮车都未烧毁!”
吕布的怒吼如同雷霆,在山寨大厅中回荡。
他身高九尺,器宇轩昂,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但此刻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方天画戟顿在地上,震得地面微颤。
宋宪带领人偷偷回到下邳城,单膝跪地,脸上有一道新添的箭伤,鲜血涔涔。
他咬牙道:“温侯息怒!
末将……末将已尽力!
那李典用兵谨慎,车队护卫严密,更有李通、陈功等辈助阵……”
“李通?
陈功?”吕布冷笑,一步步走下主位,“无名下将,也成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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