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本能的心中一紧,但想到自己已经用了【胎化易形术】改变了自身容貌,当即镇定了下来。
呼吸之间,洪三已经来到距离陈阳二三十步外。
站定。
面具之下,一双眸子锋锐如刀,直直的落在陈阳的身上,像是要将他看穿。
一个半仙境的存在,却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进来了这遗蹟之中,和一帮道真境的修士争抢机缘,真不要脸!
当然,陈阳也只是在心中骂骂。
他一脸防备的看着面前的洪三,像是第一次见到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鼠道友,倒是让洪某意外的很啊!」
洪三的目光很快从陈阳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陈阳的身侧。
墨渊正往陈阳身後躲,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没想到,还没躲好,便被洪三点了名。
只能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它眯着眼睛,佯装意外的用那一双鼠眼打量着面前之人,「抱歉,恕我眼拙,阁下是?」
就算明知对方的身份,这会儿也得装一装,毕竟对方戴着面具,它要是一眼认出来,岂不太假?
洪三只是淡淡一笑,「鼠道友还真是贵鼠多忘事,一百八十年前,峨眉金顶之上,鼠道友和佛宗落云、落花、落风三位禅师联手,与我父子四人战过三场,三场皆为平手,可还记得,第二场,洪某的对手正是鼠道友呢,道友的通天剑法,真是让老夫叹为观止……」
竟还有这事?
陈阳有些诧异地看向墨渊。
他倒是听墨渊说过,当年平天教教主洪福齐天,带着三个儿子上峨眉找过事,墨渊也是在那个时候见过洪天行,但具体的经过,墨渊就没有细讲过了。
墨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洪三,像是突然才想起了什麽,「是你?
洪三太子?」
一副不可置信,不敢认的模样。
「哈哈。」
洪三闻言,哈哈一笑,「难为鼠道友还能记得老夫,一晃一百八十年,沧海桑田,当年的血气青年,已经成了蓬头老者,垂垂老矣,故人尽数凋零,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鼠道友……」
墨渊一副震惊的模样,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当年一战,洪三太子的请神秘术,让鼠某叹为观止,至今想来,都还觉得震撼……」
「鼠道友过谦了。」
洪三摇了摇头,「当年一战,洪某不过逞着秘术之能,法宝之力,方能与鼠道友战个平手,还要多谢鼠道友当年手下留情,否则,洪某岂能活到今日?」
「好汉不提当年勇!」
墨渊苦笑了一声,「你看我现在,落得连过街老鼠都不如,当年之事,不提也罢……」
洪三疑惑地看着它,「鼠道友在峨眉地位超然,何至於此,莫非是故意隐藏了修为?」
「此事说来话长,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墨渊摆了摆它的爪子,明显是不想重提旧事。
当年,它在峨眉确实是有着超凡的地位,可是,後来之事,就有点不堪了,实在难以宣之於口。
洪三微微颔首,没有深问,只是问道,「鼠道友不该是在峨眉麽?
何以出现在这里?」
在他的印象里,墨渊是峨眉道宗的牌面,常年都在峨眉修行,何以离开了峨眉,来到了小天界,而且还这麽巧出现在了这里?
墨渊叹道,「寿元将尽,天人五衰将临,是以出来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能不能敌得过天数!」
此番说辞,倒是合乎情理。
墨渊确实活的够久了,外面一直都有传言,衰牢山中有天路断绝的秘密,这些个强者们,很多都会在寿元将尽的时候,跑到衰牢山中碰碰运气。
墨渊道,「洪三太子为何也在这里?」
洪三闻言,摇了摇头,「此事却也说来话长了,早年出现了一些变故,我父兵败之後,我兄弟几人死的死,散的散,我也受了不轻的伤,花了几十年时间,方才恢复过来,出山之後,已然换了人间,游历数年之後,看破红尘,也入了衰牢山追寻仙道……」
……
一人一鼠,却是自顾自的叙起了旧,完全把陈阳给晾在了一边。
讲了许久,洪三才把目光重新转移到了陈阳的身上,「这位小友,看起来倒是十分年轻,莫非是你们峨眉的弟子?」
墨渊闻言一滞,往陈阳看来。
陈阳忙拱了拱手,「回前辈的话,晚辈江学友,乃是五岳宗的弟子,与墨渊前辈是路上结识的……」
他也不知道洪三在旁边窥探多久了,他刚刚对付那群虫子使用的是五岳宗的绝学嵩阳掌,这时候要是自称峨眉传人,难免让洪三起疑。
况且,他之前在唐志远等人面前,便是以五岳宗的弟子自称,根据陈阳的经验,人设一旦定了,就最好不要去改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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