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哥,劳烦通报一下贵府管家。
我不是来乞讨的,听闻林府旗下回春堂需要人手,小子想来谋个差事。”
那横肉家丁闻言,嗤笑一声:“回春堂?
就你?
识得几个字啊?
算盘会打吗?”
“毛还没长齐就想进回春堂?”
“滚滚滚,别挡着道!”
李不凡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
他记起父亲生前偶尔提起,林府虽是县中大户,规矩森严,但那位老管家似乎风评尚可,并非完全不讲情理之人。
他不能就这么被门口的家丁吓退。
他再次拱手,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这位大哥,小子确实急需一份工来养活家弟。”
“能否请您行个方便,只向管家通传一声,见与不见,全凭管家定夺。
若是管家怪罪下来,小子一力承担,绝不敢牵连二位。”
他说得诚恳,眼神清澈而执拗,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隐隐透出的焦急,让另一个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的家丁动了动眉头。
他打量李不凡的目光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些审视。
抱着胳膊的家丁用胳膊肘碰了碰横肉家丁,低声道:“老王,你看这小子……模样还算周正,说话也有点条理,不像那些纯粹胡搅蛮缠的。”
“要不……就去跟福伯说一声?
反正通传一声也不费什么事,万一真是福伯要找人呢?
咱们拦了反而不好。”
那横肉家丁“老王”皱了皱眉,又瞪了李不凡一眼,似乎觉得同伴说得有点道理,但面子上仍有些过不去,哼了一声:“就你多事!
等着!”
说罢,他有些不情愿地转身,推开一侧的角门,闪身进去了。
李不凡心下稍安,退后一步,垂手立在门外安静等待。
另一名家丁也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站回原位,目光投向街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内的世界寂静无声,李不凡的心却渐渐提了起来。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混合着对未知命运的忐忑。
他不知道那扇朱漆大门后,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是能获得一线生机,还是被彻底拒之门外,让兄弟二人陷入绝境?
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吱呀”一声,角门再次被推开。
出来的却不是那横肉家丁,而是一位穿着藏青色缎子长衫,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目光锐利,如同鹰隼般瞬间就落在了李不凡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是你要见老夫?”
老者目光如炬,将李不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衣衫,看清他内里的筋骨和心思。
“是,小子李不凡,见过管家老爷。”李不凡依着模糊记忆里的礼节,再次拱手,深深一揖。
“嗯。”老管家,也就是福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
“你说,你想来回春堂谋差事?”
“是。”李不凡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晰稳定,“小子读过几年书,认得字,也会些简单的算数。
恳请管家老爷给个机会。”
“读过书?
认得字?”福伯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怀远县认得几个字的穷小子也不少。
“我林家回春堂,管的可是药材银钱往来,账目清晰是第一要紧的。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胜任?”
李不凡心念电转,知道空口白话无用,必须拿出点实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道:“小子不敢夸口。
但小子记得,去年秋税时,县衙张榜公布的各户缴纳粮税数目,小子看过一遍,能默出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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