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李胜利的亲笔签名,物资的名称和数量清清楚楚。
第二,是那份供销社车队将货物运往江城市城东货运站的运输合同复印件。
这直接将失窃的物资和江城市联系了起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是那张支付给供销社的三十万咨询服务费的汇款凭证复印件。
他特意没有把所有三千万亏空的账目都放进去,只选了这几份关联性最强,指向性最明确的证据。
这些证据组合在一起,释放了几个明确的信号:
一,这不是简单的贪污,而是有组织的,将国有战略物资转移出去倒卖的走私行为。
二,犯罪链条清晰,一头在江城县,另一头就在江城市。
三,金额巨大,性质恶劣,一旦曝光,绝对是能登上报纸头条的惊天大案。
这足以让王海这样的商场老手,判断出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和破坏力。
他会明白,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黑料,而是一件能将对手彻底置于死地的刑事案件武器。
许天将这些复印件,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胶水仔细封好。
上面没有写任何字。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走到办公室的电话旁,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他当初参加省里统一组织的初任公务员培训时,认识的一位朋友的号码。
那位朋友后来被分到了省城一家报社,当了一名实习记者。
当初分别时,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那位朋友为人热情,拍着胸脯说,以后到了省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尽管呼他。
许天当时只是一笑置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他对着话务员,留下了一段简短的留言:“老陈,是我,许天。
有急事,请速回电。”
放下电话,许天静静地等待着。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更不知道对方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这同样是一场赌博。
大约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许天立刻接起。
“喂?
是……是江城县的许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年轻声音。
“是我,陈哥。”许天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哎呀!
真是你啊!
兄弟!
我还以为是谁半夜三更搞恶作剧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无比。
“你怎么想起呼我了?
在县里待得怎么样?
我可听说了,你小子在下面搞得风生水起啊!”
“陈哥,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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